複查結束。
許楹陪霍旭東走出醫院,“你開車了嗎?要不今天我送你?”
“不用了,助理已經到了。”
離家兩天,蘭箏還被關在屋子裡,得儘快回去了。
車被梁琦開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霍旭東:“這段時間不方便,等我傷好了再聯絡你。”
推辭的說法罷了,許楹不會聽不懂,她面露禮貌笑容,不動聲色地再次提起蘭箏,“也是,不光要養傷,還要處理小姑娘,應該會很忙吧?”
暗示性的言辭。
梁琦下了車過去開啟後排車門,聽到許楹的話,精準捕捉到她試探的意味。
“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就是愛亂來,我們要結婚的話,你還是趁早把她送回去吧。”
兩人的關係分明還沒有這麼親密。
僅停留在兩頓飯和長輩們的撮合中,許楹倒自動將自己代入了霍旭東新未婚妻的身份當中。
也不看他冷淡無波的眼神。
直接抬手去替他整理凌亂的衣領,女人的手附帶馨香味道,濃烈撲鼻,指間的裝飾性戒指剮蹭到面板,很涼。
“再說吧。”
提到送走蘭箏,霍旭東態度失去了和緩的那部分,再次變得疏離。
許楹是聰明女人。
不會因為魏權的幾句話就真的以為霍旭東是為了妹妹挺身而出受的傷。
生在權貴之家,錦衣玉食長大,享受著最好的教育和社會資源,嬰兒時期就站在了部分人一輩子夠不到的金字塔頂尖。
擁有也代表天生是要失去一些東西的。
比如愛,比如夫妻和睦。
霍旭東需要許父的助力,許父同樣需要一個可用之才,二者互惠互利。
在這段聯姻裡。
先動情的那個必然要受些委屈。
望著霍旭東上車離開,許楹拿出手機,撥通家裡電話,“小叔,我要你幫我一件事。”
*
車開至家門口停下。
梁琦扶著方向盤的側身去看霍旭東,他這一臉的傷,實在有些過了。
“斯家派了人來,已經聯絡了我要約時間和您談判,您看……”
無非是談帶走蘭箏的事。
霍旭東心煩氣躁,“你說得對,我當初就不該留解蘭箏這個禍害在身邊。”
“現在把她送走也來得及。”
“她懷著孕。”
雖然斯沉說是他的,但那都是挑釁的話。他不會信。
梁琦詫異一頓,驚恐地睜大雙目,霍旭東整理了下衣襬下車,沒有回應他的驚愕。
“哥。”
顧不上對蘭箏懷孕的事驚訝了,梁琦恢復平靜,“昨天裴宋到了,說要見您。”
“讓他等著。”
想也知道這種時候裴宋過來是為了什麼,霍旭東沒空搭理。
走進房間換下鞋子。
停在蘭箏房門口,霍旭東拿鑰匙開鎖,門一拉開,暈倒的人驀然滑倒在地板上,神色單薄,不知暈了多久。
去水吧倒了杯冷水,他冷漠望著蘭箏脆弱的小臉,想到那晚她哭著撲到斯沉身上叫沉哥。
沉哥。
多親密啊。
霍旭東捏緊水杯,反過杯口,將冰水全部倒在了蘭箏臉上。
冷意刺激意識,蘭箏睫尖一顫,唇囁嚅著出聲,慢慢甦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