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傳來喬氏壓抑不住的哭喊聲,哭得格外淒厲。
喬侍郎和溫氏來得很快,南平伯讓人將他們先領到待客廳。
待客廳裡坐著喬侍郎、溫氏還有一個溫月秀。
三人坐下後漸漸覺得不對,氣氛靜悄悄的,除了偶有下人過來換茶盞再無其他人。
喬侍郎心裡的不詳越來越強烈,好歹他們是伯府親家,哪有老丈人上門沒一個人前來搭理的?除非是女兒這邊出了什麼事!
喬侍郎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他眼神凌厲地看向老妻。
溫氏被他看得越發不安。
自己的丈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這個當孃的心裡豈能猜不到?突然被女婿請過來又晾在這裡不聞不問,大約是那件事被人看出了端倪!
溫氏一顆心更沉了下去。
怪不得她給女兒出主意下此狠手,自從伯府接回那母子三人,女兒在伯府的地位便開始一落千丈,雖然有伯府老夫人撐腰,伯府的中饋也一直在女兒手裡,可是這其中的差別她們自己心裡清楚。
尤其是女兒好端端被降為平妻後,溫氏心底的怒意徹底被激起,於是便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替女兒掃平障礙。
憑她多年當家主母的手段,要想人不知鬼不覺叫一個人沒命有的是辦法和手段,最後選定用砒霜這種這種鈍刀子,是因為她清楚這樣才能叫蘇氏那個賤人死前受盡折磨,這就叫不得好死。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放心,但後來得知蘇氏中招以後好多天府醫甚至太醫都沒有察覺出來病因,只以為是風寒所致,她漸漸放下心來,暗自得意這法子的隱晦。
中間還遇上外孫女青妍大婚的日子,為了不影響外孫女的婚事她特意囑咐女兒給那蘇氏停了幾天藥,等婚事過後才繼續下藥。
這樣一來更不容易被人察覺。
恰好女婿南平伯又被朝廷派出去外出賑災,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趁著他不在,索性藥量加重,最好幾日內送蘇氏歸天。
等蘇氏死了以後,如今這天氣白日的溫度還是挺熱的,屍體放不了多久,早早買好棺木釘棺入殮,這棺材一旦釘上就絕對不能開啟,這是關乎風水的老規矩,到時就憑喻青瓷那小賤人絕對看不出什麼來?
蘇氏一直身體抱恙是闔府上下都知道的事,等女婿回來見到的就是一口棺材,萬事休矣。
這兩日侍郎府內宅瑣事纏身,她忙著幫月秀母子幾個打壓阮氏這個兒媳婦,一時忘了看顧女兒這邊,等忙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似乎好幾日沒有收到女兒的訊息,也不知道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正打算派生財和生旺過來打探一下這邊的情況,沒想今日一早就接到南平伯親自派人去傳話,請他們夫妻二人過府一趟。
此刻見喬侍郎不滿地頻頻瞪向她,溫氏心裡更是捏了一把汗,只能強作鎮定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一旁陪著她的溫月秀到底城府淺很快就露出了不耐煩,開口埋怨道:
“伯府今日這是什麼意思?咱們可是貴客,既然將咱們請來卻又晾在這裡是想做什麼?還有妹妹怎麼也不出來迎接咱們?”
溫月秀是溫家長子喬成楓的貴妾,也是溫氏的孃家侄女,加之她又給溫家生下了兩子一女,深得溫氏等人的寵愛,因此溫月秀在侍郎府的地位遠遠比那原配阮氏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