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是無崖子前輩的外孫女,他慕容復可還不是無崖子前輩的孫女婿。
一念及此,慕容復對王語嫣的態度更顯親和。
以往只是一個傾慕他的小女孩,如今已然有了讓他正眼相待的資本。
“巫行雲是外公的師姐,李秋水是我的外婆。”
王語嫣自是不會對慕容復隱瞞,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給說了一遍。只不過王語嫣知道的也不多,反正獨孤劍從沒興趣和她解釋,故而說來道去,也就只說清了三人的關係。
“天山靈鷲宮?”
顯然慕容復又抓住了一個重點。
倘若真如這個表妹所言,那麼她的外公便是他復國的絕佳助力。
有了這樣的想法後,慕容復看王語嫣的目光愈發不同起來。
此前慕容復從沒想過要娶王語嫣為妻,他身為中原未來的帝皇,皇后之選豈能是一普通女子!大不了復國之後予王語嫣一個妃子之位便是。
如今再看王語嫣,慕容復才意識到王語嫣的價值,倘若能助他復國,讓王語嫣成為未來的大燕皇后也非是不能之事。
“獨孤少俠,不管無崖子前輩如何想法,都不該由我等小輩威逼脅迫,此不為綱常之禮。”
慕容復高聲喊道,旗幟鮮明地站於無崖子的立場。
本就是刻意討喜的話,也讓無崖子微微瞧了慕容復一眼。
見得無崖子的目光看來,慕容復淡笑示意,並未因為無崖子的身份而有分毫諂媚。
“他是誰?”
無崖子看到王語嫣那沉溺情愛當中的小女人模樣,故意朝獨孤劍問道。
他是覺得這人說話中聽,卻也沒有把外孫女拱手相讓的道理,不管王語嫣喜不喜歡,想要娶王語嫣得先看他同不同意。
“無關緊要之人。”
獨孤劍回道,從始至終都沒看慕容復一眼。
他雖與慕容復有過一次話語上的交鋒,然則看此時的慕容復,依舊還是想著靠他人復國,至此對慕容復自是毫無興趣。
“你不必岔開話題。”
獨孤劍又道,他自然也能看出無崖子顧左右而言他的目的,只是沒想到無崖子身為前輩高人,竟也會有如此行徑。
哪怕是無崖子爭著一口氣與他打上一場,獨孤劍都不會如此奇怪。
看這情況,無崖子明顯是認可了獨孤劍的話,又拉不下臉來應獨孤劍的要求。
當真是怪到極點的性情。
“我瞧你都比那小子更合適一些。”
無崖子只是看了慕容復一眼,便不再關注慕容復,轉而朝獨孤劍說道。
對於無崖子此話,獨孤劍全然沒有搭理;只是無崖子的聲音不小,在場之人也是聽在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慕容復與慕容復身旁的王語嫣,頓時心中暗暗點頭。
此女天姿國色,的確稱得上貌美,與聲名狼藉的慕容復站在一起,確實不怎麼合適。
至於獨孤劍神,不是認為獨孤劍不合適,而是沒人會覺得獨孤劍能喜歡上一個女人,哪怕再如何貌美的女人也是如此。
獨孤劍像是一塊通體無瑕的美玉,一眼就能看到當中沁滿的玉色,而不是如世俗凡人一般,便是細細把玩觀摩,也認不準玉的成色。
“你們要打就打,不打就趕緊散場,非要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最後還要牽扯到我家公子爺的身上。”
包不同眼見慕容復受辱,直言不諱道:“王姑娘心慕我家公子爺,我家公子爺也喜歡王姑娘,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礙著你們這些人什麼事兒。”
或許是對無崖子不喜,也隨帶牽連到了王語嫣身上,包不同也沒喊王妹妹,而是叫著王姑娘。
“包三哥,莫要無禮,獨孤少俠確實是人中龍鳳,只可惜我與表妹兩情相悅,不然獨孤少俠卻是比在下更配得上表妹。”
慕容復不氣不惱,這段時日以來,他每日都要面對無數人的冷眼,甚至於有人還要半道上截殺,對無崖子一兩句不滿的話語,面上只是一副坦然之色。
“非也非也!公子爺與王姑娘兩情相悅在先,是他妄想妄念在後,自是他的不對。”
包不同心中早已危機示警,如今尋著機會,自然是不會嘴下留情。
莫說打消獨孤劍與王語嫣的可能,能讓奪人所愛的獨孤劍被千夫所指,那也是好的。
“說完了嗎?”
獨孤劍還是一貫的冷色,目光也沒落到王語嫣的身上。
別人的江湖是美酒美人,而他的江湖卻只有一劍,所以他的關注點從不曾放在女人身上,無論王語嫣美醜與否,於他而言無關緊要。
包不同話裡話外都說獨孤劍和段譽一樣痴心妄想,獨孤劍只覺無趣,而非惱怒。
“她也是無關緊要。”
明明很是漠然無情的一句話,卻讓在場之人心覺理所應當,若是如他這般的男人都敵不過美色,那世上可還有誰人能不被美色所誘!
“你不該說那麼多不該說的話。”
獨孤劍繼而對無崖子說道,不是怪無崖子非要將他與王語嫣扯在一起。無論接受與否,無崖子更應坦然承認,而不是偏說些與之無關的話語,好維護他的臉面。
“即是答應了,明日我們就啟程。”
幾乎不給無崖子反悔的機會,獨孤劍轉身進了自己那幢木屋。
索性丁春秋來襲時一眼就認出谷中最中的木屋,這才讓周圍的木屋逃過一劫。
“這個混賬小子!”
無崖子罵道,只是這語氣略顯索然。
獨孤劍說話做事從不在意別人的感受,這是最難讓人接受的一點。
若是獨孤劍換個語氣,無崖子興許也不會那麼抗拒,只是換了語氣的獨孤劍,也不再是那個獨孤劍了。
反正兩人的話沒人聽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知這位無崖子前輩似乎是答應獨孤劍一些無禮的要求。
相比於獨孤劍殺丁春秋的那一場,與這位無崖子前輩的比試更像是一場胡鬧收場的鬧劇。
在場之人除了一早就死傷殆盡只逃小部分的星宿派弟子外,其他人各有來意,少林玄難被丁春秋一路挾持而來,如今丁春秋已死,也好順理成章向薛慕華求治身上傷勢。
鳩摩智本是尋著段譽而來,如今段譽早早離開,鳩摩智卻沒有隨段譽一起離開,而是來到蘇星河跟前,雙掌合十道:
“蘇先生,不知可否通稟一聲獨孤少俠,大雪山大輪寺釋子鳩摩智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