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難,我赴湯蹈火也要去救你,你兄長有難,我跟陛下撕破臉皮也要保他,嘉華太后害你,我將她幽禁深宮讓她一世不得外出,林婉如害你,我全天下通緝她,要整個林家為她的愚蠢陪葬。”
“但凡你說的事,我一一記在心裡。”
“但凡你想要的東西,就是龍椅旁邊的鳳位,我都可以掃乾淨讓你上去。”
“沈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除了沒辦法讓你喜歡我心悅我之外,我在你這裡,還有什麼錯?”
“就連你跟了霍千斛……成了他的夫人,我也通通不計較,只盼著你轉身就好,回來就好,攝政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沈棠聽他提起前世,悚然一驚。
來不及反應,又聽他提起攝政王府,面前忽地閃過一道嬌俏的身影來。
昏暗許久的世界裡,她看到身穿粉色宮裙的竇棠雁,從那從芙蓉花裡冒出來,邁著妖嬈的步子,走到近前,拿著那撲蝶的扇子,一邊扇風,一邊驕縱輕慢地睥睨道。
“怎麼?見了本側妃還不下跪?”
呵……
沈棠猛地回神。
用自己空洞的雙眼,直直看向凌燁,“你說你一片冰心為玉壺?”
“那你告訴我,竇側妃肚子裡孩子,難道不姓玄嗎?”
凌燁不曾料到她會提起竇棠雁。
先噎了一下,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亮色。
什麼義憤填膺憤慨激昂在這一瞬間,俱都消失。
他忐忑又驚訝的看著沈棠,語氣裡,摻雜這一點喜色。
“棠兒,你提起她……是吃醋了嗎?”
沈棠萬萬沒想到凌燁會來這麼一句話。
不可置信地轉身,尋找凌燁的位置,正要交代他往後多洗洗腦子的時候,便聽凌燁解釋道。
“你且放心,她只是個跳樑小醜罷了,便是你不提,本王也不會讓她在攝政王府待太久的。”
“看在竇大夫的面子上,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至於她腹中的孩子,要看棠兒你的心情了,若是你想要,就留一條命,若是不想,七八個月的胎兒也能做了引產,本王會請來最好的道士和尚,為胎兒超度,讓他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
他越說,越離譜。
沈棠聽到他這些瘋狂的言語,像頭一次認識他一樣。
是了。
前世他便是這樣。
女子、孩子、在他眼中,都只是玩物。
愛之慾令其生,恨之慾令其死。
沈棠聽到他的描述,好像回到了前世枯守王府的日子一般,那暗無天日的歲月裡,她的淵兒,也是在凌燁的放縱和冷漠之下,在她懷裡,一點點沒了呼吸。
越想越怒,沈棠氣到渾身發抖,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衝到凌燁面前,朝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閉嘴!”
“凌燁,你怎可這般喪盡天良!”
“虎毒不食子,你就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