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兵融體,軍臨天下

第184章 暗殺

“在...在西廂房。”弟子喉間發出氣音,“被江山...當場斬殺。”

死寂漫過整間屋子。

柳青松開手,弟子癱坐在地咳嗽不止。

她盯著自己發顫的指尖,想起宋巖最後跪地求饒的模樣,想起他腕間散落的礦石手鍊。

突然,她笑出聲來,笑聲越來越大,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死在宗門內,還是死在江山手裡...”

她彎腰撿起銀簪,簪頭的翡翠碎成兩半,“這可由不得你林妙音了。”

胭脂盒裡的殘粉被夜風吹起,撲在她冷白的臉上。

柳青披上外袍,金鐲撞出清脆聲響,“王夫該給個公道。”

她踩著滿地月光往主殿走去,身後跟著瑟瑟發抖的弟子。

遠處西廂房方向傳來喧鬧,而她眼中只有前方亮起的燈火——那是討要說法的開始。

……

西廂房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林妙音踩著滿地狼藉衝進來,靛青色髮帶被夜風吹得凌亂。

她在宋巖的屍體前猛地剎住腳步,目光掃過斷成兩截的身軀、染血的暗金雲紋長袍.

最後定格在江山緊握斷嶽刀的手上。

“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鎏金鈴鐺卻在劇烈晃動,洩露了心底的不安。

江山喉頭滾動,將宋巖夜襲、企圖刺殺的經過如實道來。

他每說一句,林妙音的眉頭就皺得更深。

當聽到宋巖施展禁術自爆時,她突然攥緊了腰間刻刀,指節泛白:“果然是他...柳青絕不會放過這件事。”

夜風捲著碎木屑撲進屋內,吹得油燈幾近熄滅。

林妙音轉身盯著江山,火光在她眼底明明滅滅:“柳青那人睚眥必報,宋巖雖被逐出師門,可死在宗門內,又死在你手裡...”

她頓了頓,髮間金飾隨著動作輕響,“她定會拿‘擅殺同門’做文章。”

江山沉默不語,斷嶽刀的布條在手腕上輕輕纏繞。

他看著林妙音繃緊的下頜線,看著她刻意維持鎮定卻微微發抖的指尖,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你別怕。”

林妙音突然上前一步,帶著沉香氣息的衣袂掃過他手背,“無論她怎麼鬧,我都會給你撐腰。”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像重錘砸在江山心頭。

他猛地抬頭,撞進少女堅定的目光裡——那裡面沒有往日的訓斥與防備,只有從未有過的溫柔與信任。

油燈“啪”地爆出個燈花。

江山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發緊。

林妙音別過臉,耳尖泛紅:“還愣著幹什麼?收拾一下,待會跟我去見師兄。”

她轉身時,髮帶掃過江山手背,留下一道溫熱的觸感。

主殿燭火搖曳,鎏金香爐飄出的煙霧纏繞在王夫玄色長袍的暗紋上。

他端坐在青玉案後,指節無意識叩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頭。

柳青跪坐在左側,珊瑚珠串被攥得變形,金鐲與地面磕碰出細碎聲響。

林妙音帶著江山踏入殿內時,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江山握著斷嶽刀的手微微收緊,粗布披風蹭過門檻發出沙沙聲。

柳青猛地轉頭,猩紅裙襬掃過青磚,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是你殺了宋巖?”

王夫的聲音低沉如雷,打斷了凝滯的空氣。

他抬眼看向江山,眉峰擰成川字,袖中露出半截玉扳指泛著冷光。

問話時,案上竹簡被夜風掀起,簌簌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江山挺直脊背,刀刃抵地發出輕響:“是。他夜闖西廂房,意圖刺殺。”

話音未落,柳青突然暴起,珊瑚珠串“啪”地斷裂,紅珠滾落在江山腳邊:“好個意圖刺殺!分明是你公報私仇!”

她髮間銀釵歪斜,妝容凌亂,完全沒了往日的威嚴。

王夫抬手製止柳青,目光始終鎖在江山身上。

他摩挲著玉扳指,紋路硌得掌心生疼:“可有證據?”

殿外驚雷炸響,閃電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也映出林妙音擋在江山身前的身影。

林妙音上前半步,靛青色髮帶掃過青玉案角,:“師兄,半月前賭石,江山憑真本事勝出,何來公報私仇?”

她指尖點在案上,震得竹簡嘩啦作響,“若論動機,該惱羞成怒的是宋巖才對!”

柳青猛地起身,猩紅裙襬掃翻跪墊。

珊瑚珠散了滿地,她踩著珠子逼近林妙音,金鐲晃得人眼暈:“好個憑本事!誰知道他是不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她轉頭看向王夫,眼底泛起紅血絲,“師兄,宋巖再不成也是我親手帶的弟子,如今橫死在宗門內,難道不該討個說法?”

“說法?”林妙音冷笑,從袖中掏出塊染血的碎布,“這是宋巖夜襲時扯下的衣角,上面還沾著他獨門的蝕骨毒。若不是江山及時反應,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碎布甩在案上,血漬暈開,浸透竹簡上的字跡。

柳青臉色驟變,撲過去抓起碎布:“偽造證物!你分明是...”

話未說完,林妙音已抽出刻刀,刀鋒抵住她咽喉。

林妙音的聲音冷得像冰:“柳青,你再敢血口噴人,信不信我現在就...”

“夠了!”

王夫猛地拍案,青玉案應聲裂開細紋。

他起身時,玄色長袍帶起的風掀翻香爐,香灰撲了滿地。

他盯著林妙音顫抖的指尖,又看向柳青漲紅的臉,喉結動了動:“都給我住口!”

殿內死寂,唯有窗外暴雨砸在瓦片上的聲響。

江山握緊斷嶽刀,粗布披風下的掌心全是汗。

林妙音收回刻刀,髮間金飾隨著喘息輕晃.

柳青跌坐在地,珊瑚珠在她身側滾動,映著搖曳的燭火,像極了未乾的血珠。

王夫起身時,玄色長袍下襬掃過青玉案的裂痕,暗紋上的銀絲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他背對眾人走到窗邊,雨幕拍打在琉璃瓦上的聲響驟然清晰。

林妙音攥著刻刀的手鬆了又緊。

“兵器谷分四閣。”王夫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雨聲沉下來,“東閣煉器、西閣鑄甲、南閣制符、北閣馴獸。”

他抬手撫過窗欞上的符文,指尖凝起一層薄霜,“我掌東閣,柳青分管試煉場,妙音...”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少女,“負責教導新晉弟子。”

柳青踉蹌著從地上爬起,珊瑚珠在裙襬下滾動:“師兄!宋巖的事...”

王夫擺了擺手,示意柳青暫時不要說話。

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與那南閣的閣主,素來關係不太好。尤其是今日來,他居然要跟我比弓箭之術。

他媽的,他們明明是制符的,卻要跟我玩這個,偏偏咱們閣內的弟子,沒有懂弓箭之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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