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落地。
掌風撞開張閣主。
江山握劍的手鬆了松。
金屬心臟跳得沒那麼急了。
林妙音撐著床頭坐起,血從指縫滴在床單上。
東閣閣主的令牌在王夫腰間晃。
張閣主盯著那令牌,牙咬得咯吱響。
“按谷規,”王夫聲音沉,“弟子私鬥,先查後判。”
他踏前一步,靴底碾碎地上的碎瓷。
“你帶人行刑逼供,壞了規矩。”
張閣主的拳握緊。
指節發白。
“他殺了我親傳!”
“柳青用淬毒銀針偷襲,”王夫看著地上的血,“谷規第二十三條,蓄意謀殺者,格殺勿論。”
江山聽見林妙音的呼吸輕了些。
她往床裡挪了挪,後背貼上牆壁。
王夫站在兩人身前,身影擋住了張閣主的殺意。
窗外的火把光晃進來,照在王夫的肩甲上,映出冷硬的光。
“這小子公然抗命,連殺九人!”張閣主上前半步,地面青磚迸裂,“按谷規當斬!”他袖中青筋暴起,殺意凝成實質。
王夫半步不退:“柳青先對林妙音下殺手,江山屬正當防衛。”他抬手亮出玉牌,“東閣保人,按規矩需三日後長老會公審。”
“等得了三日?”張閣主冷笑,“南閣弟子死傷慘重,不殺他,如何服眾?”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湧入持械弟子,刀光劍影堵住門窗。
林妙音攥緊床單,指甲掐進掌心。
江山將霸王劍橫在身前,劍身符文劇烈閃爍。
王夫掃過四周,目光如刀:“張九霄,你敢在東閣地盤私自動刑?”
他身後,東閣護法魚貫而入,玄鐵重劍落地,發出悶響。
張閣主盯著王夫腰間令牌,突然嗤笑:“好個東閣閣主。”
張閣主收劍的手突然頓住,袖中寒光暴起。
三枚淬毒透骨釘撕裂空氣,直取王夫面門。
東閣閣主眼神一凜,雙指併攏如劍,“叮”地彈開暗器,火星四濺的剎那,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兩人拳風相撞,氣浪掀翻屋頂瓦片。
張閣主不退反進,右腿橫掃如鞭,王夫側身避開,青磚地面被掃出三道深痕。
南閣閣主趁機變招,掌心裡暗紋閃爍,竟是南閣絕學「蝕骨掌」。
王夫掌心浮現東閣符文,雙掌相抵,“轟”的一聲巨響,方圓十丈內的桌椅盡數化為齏粉。
“王夫!今日誰也保不住那小子!”
張閣主暴喝,周身殺意凝成實質,化作黑色氣勁纏繞雙臂。
他凌空躍起,雙掌連拍,掌影鋪天蓋地而下。
王夫沉腰坐馬,雙手結印,東閣鎮閣絕學「護山訣」轟然施展,金光閃耀的氣盾瞬間撐起,將黑色掌影盡數擋下。
江山拉著林妙音退到牆角,霸王劍符文瘋狂流轉。
毒霧林的歷練讓他對氣機變化格外敏銳,此刻兩位閣主的交鋒,每一道氣勁都足以致命。
張閣主攻勢如潮,招式狠辣凌厲,招招直指王夫要害。
而王夫沉穩如山,以守為攻,東閣絕學剛柔並濟,將攻勢一一化解。
“看招!”張閣主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紋身。
隨著一聲低吼,紋身化作一條漆黑巨蟒,張牙舞爪撲向王夫。
這是南閣禁術「血蟒噬天」,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施展。
王夫瞳孔微縮,腰間玉牌突然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光幕。
巨蟒撞在光幕上,發出震天怒吼,毒牙撕咬間,金色光幕泛起陣陣漣漪。
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氣勁所過之處,牆壁轟然倒塌,地面寸寸龜裂。張閣主攻勢雖猛,但王夫憑藉深厚內力和精妙招式,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南閣閣主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狠厲之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
黑色氣勁瞬間暴漲,化作百丈黑蛟,直衝雲霄。
“王夫!納命來!”
黑蛟俯衝而下,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
王夫神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東閣最高絕學「開天闢地」終於施展。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與黑蛟轟然相撞。
天地彷彿都在這一刻震顫,強烈的氣浪形成巨大漩渦,將周圍一切捲入其中。
江山護著林妙音,霸王劍全力催動符文,才勉強抵擋住餘波。
兩位閣主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張閣主的黑蛟漸漸不敵金色光柱,開始寸寸崩解。
南閣閣主臉色慘白,連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王夫收招而立,氣息平穩:“張九霄,技不如人,何必垂死掙扎?”
張閣主擦去嘴角血跡,怨毒地看了一眼江山:“王夫,這筆賬,我記下了!”
說罷,帶著南閣弟子消失在夜色中。
廂房內一片狼藉,王夫轉身看向江山:“你闖的禍不小。三日後長老會,你可有把握?”
江山握緊霸王劍,金屬化的心臟劇烈跳動:“有!”
張閣主的黑蛟與王夫的金色光柱正撞得天地震顫,碎石瓦礫如暴雨傾盆。就在兩人拼盡全力、勝負即將分曉之際,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道身影踏碎氣浪穩穩落地。
來人腳步極輕,卻似有無形巨力,所踏之處,翻滾的氣勁瞬間凝滯,就連張閣主祭出的百丈黑蛟也在剎那間僵在半空。
谷主抬手輕揮,黑蛟與金色光柱同時湮滅,劇烈的能量衝擊在他身前化作無害的微風,吹起他衣角的暗紋。
王夫和張閣主皆是瞳孔驟縮。
張閣主剛噴出的一口鮮血懸在唇邊,遲遲落不下去;王夫結印的雙手保持著姿勢,卻再無法催動半分內力。整個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遠處未散盡的硝煙在谷主身側緩緩流轉。
“夠了。”
谷主聲音低沉,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私設刑堂、聚眾鬥毆、動用禁術...”他目光掃過張閣主,對方如墜冰窟,先前的狠厲之色盡數褪去,“張九霄,南閣戒律堂該好好整頓了。”
張閣主喉結滾動,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被無形威壓壓制。王夫同樣單膝跪地,雖未受傷,卻也不敢在谷主面前造次。
江山護著林妙音,金屬化的心臟劇烈跳動,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彷彿只要谷主念頭一動,在場所有人都會灰飛煙滅。
“三日後,長老會。”
谷主轉身,袍袖帶起的氣流將滿地狼藉瞬間撫平,“若再有人私下尋仇...”話未說完,遠處山峰轟然炸裂,碎石如雨墜落。
眾人看著那座原本高聳的山峰眨眼間只剩半截,皆是後背發涼。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