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大哥不回寧國府瞧瞧?”
賈赦朝下山的賈敬詢問,賈敬對著賈赦搖頭。
“不去了!”
“真不去?”
賈敬又再次朝賈赦搖頭,只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正有一個蘿蔔頭。
這蘿蔔頭正是惜春,惜春偷跑出來,偷偷的來瞧賈敬,待瞧見賈敬的模樣,惜春雖較之普通的三歲孩子,略成熟一些,心中卻也有百般滋味,讓她忍不住想哭,偏她實在要強,這淚掛在眼上,就是不想讓它往下掉。
賈敬沉默著,賈赦不住的嘆氣。
“罷了!”
“敬大哥你不願意回,便就不回。”
“只你不見見惜春那丫頭?”
賈赦又向賈敬提惜春,賈敬又再次搖頭。
“沒我這個父親,她的日子會更好些!”
躲在後面瞧的惜春,是真繃不住了,下意識大哭出來,聞聲的一群人,往惜春的方向看,惜春已經小跑著逃了出去。
賈璉忍不住喊。
賈赦的眼睛往賈敬身上瞟,賈敬又再次搖頭。
賈赦忍不住在心裡感嘆賈敬的心狠,那樣小的孩子,又對他有期望,說不見就不見,實際賈敬心裡也有苦處。
他若見了惜春,之前的種種就不攻自破了。
“有赦弟你幫著我照顧就夠了。”
“天不早了,我便就走了!”
賈敬欲要離開,賈珍卻有些不捨。
“咱就住一晚上吧,爹!”
“你也該見見小妹!”
“啪!”賈敬的巴掌朝賈珍護來,“我瞧是你皮癢了!”
賈赦終於關注到賈珍,賈珍是真脫胎換骨,大變樣,他險些沒將他認出,送走賈敬。
賈赦還有其他事要處理,那便就是賴家,賴家也該付出代價了。
賈璉則去哄惜春。
一直到將惜春追上,惜春的一雙眼紅的就像是得了狂犬病的兔子,即腫又紅。
“惜春!”
好不容易瞧見惜春的影子,賈璉遠遠的喊出聲。
“二哥!”
聽見賈璉聲,惜春轉身將賈璉抱住,被抱住的賈璉,望著惜春滿眼的心疼。
他看紅樓時,便就對惜春的冷情冷性可憐,當下真正參與進去惜春性子的養成,只覺得殘忍。
眼前豆丁不過才三歲,卻就要面對至親對她的冷淡。
“你跑什麼,惜春?”
“敬大伯就在跟前,你為何不直接從後面出來?”
“這般質問也罷,哭也好,總別委屈自己,讓自己嚎這樣!”
賈璉對惜春質問,心裡更是恨鐵不成鋼,面對賈璉的質問,惜春摟著賈璉的脖子,又再次大哭。
哭的又越發狠了些,賈璉忍不住嘆氣,一邊嘆,一邊又用手拍惜春的背,以防她哭過氣,將自己憋死。
與此同時,坐在回道觀馬車的賈敬,腦中也在浮現惜春的模樣。
對惜春,賈敬的感情是複雜的,一方面惜春乃他至親骨肉是沒錯,另一方面,就是惜春的臉,惜春同賈敬早逝的妻子太像了。
以致讓賈敬瞧見他,便就想自己的妻子韓氏,同時腦中不斷浮現,韓氏是難產而亡的事,讓他對自己悔恨。
明知老妻年紀已經不小,等她來瞧自己仍把持不住。
賈珍注意著賈敬。
“爹真不見見小妹?”
“兒可將小妹畫成那小道童帶上山,讓你瞧瞧,這般藏著掖著便就不算事了。”
賈珍朝賈敬問,賈敬瞟了一眼賈珍,而後朝賈珍搖頭。
“就別讓那孩子見了。”
只賈敬意想不到的就是賈璉,賈璉望著惜春哭的不行的模樣,實在氣不過,更重要就是惜春在賈璉心裡,和迎春差不多。
現在妹子被傷成這樣,賈璉自是不會就此罷休,直接將惜春抱上,後跑著弄來一匹馬,用衣服將惜春裹著,就往賈敬回玄青觀的路去。
馬車相較於騎馬的速度要略慢些,只不過一個鐘頭,賈璉便就將賈敬的車追了上來。
“璉二爺!”
下人瞧見騎馬追上來的賈璉忍不住驚呼。
馬車內的賈敬賈珍兩人,亦是震驚,等馬車停下,兩人將拉起,正是賈璉橫眉冷豎,懷裡抱著一個和年畫一樣精緻,頭髮有些亂,眼卻是紅著的娃娃的模樣。
賈敬震驚的望著。
賈璉驅馬到馬車的窗戶前,惜春的一雙眼略紅,卻是沒了從前的刺。
“敬大伯即是知道是四妹妹在後面,緣何不停一下見?”
賈璉一雙眼就好似有著利劍,將賈敬刺的不敢與之對視。
“惜春!”
賈璉拍了拍懷裡的惜春,惜春抽搭了一下,心裡也在為自己打起,問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老爺為什麼就不要我?”
“都說你出了家,不再管俗中事,卻每年與大哥見上那麼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