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如此,朱元璋也明白髮妻的用心良苦。
他硬擠出笑臉:“咱這不也是為了老四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
“你個當孃的,不想讓兒子成才?”
馬皇后瞬間轉過頭,反問道:“什麼?”
“你......就因我是老四的親孃,所以我疼他!”
她站起身,雙手叉腰的模樣,治好了朱元璋的勁椎病不說,還讓人毫無脾氣。
朱標趕忙上前:“娘,您別生氣,老四過得自由自在,誰敢給他罪受?”
“何況爹的難處,外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
馬皇后甩開胳膊,一字一句道:“教訓淮西那些老幫菜,就是你爹最大的難處,可是老四不該成為墊腳石。”
“國勢如此,老四缺的就是歷練,而非蹉跎!”
“他是你弟弟,他是大明的四皇子!”
馬皇后字字珠璣,像是一塊塊石頭,攔住朱元璋的所有理由,包括藉口。
縱然有老大打圓場,但馬皇后依舊立場堅定。
長久的持久戰後,朱元璋終於敗下陣來。
“唉,服了你了!”
朱元璋坐了下來:“其一,咱讓老四跟餘閒多學習點真東西,總比出來胡鬧強。”
這個餘閒,馬皇后不止聽說一回。
真知灼見是有的,但學東西,非得在大牢裡學嗎?
朱元璋像是知道這番說法站不住腳,又補充道:“這其二呢,白天時咱利用了餘閒的預言說,想必京中已有不少人恨透了他,現在出來等於找死啊。”
馬皇后聽完經過,經驗豐富的她立刻相信大半,至於背後真正的打算,就盡在不言中了。
她幽幽道:
“所以,老四關押是假,護住餘閒才是真?”
朱元璋看向妹子,不約而同地呵呵一笑:“妹子,還是你懂我!”
“餘閒那鬼精鬼精的腦子,咱可捨不得他死。”
馬皇后思前想後,試探問道:“你也稱他為先生?”
朱元璋一拍腦袋,對餘閒的認可不加掩飾:“這算什麼,他給大明指了一條路,配得上先生二字。”
“妹子,你有所不知。”
朱元璋湊得更近一些。
“劉伯溫算萬中無一了吧?”
“他也認可餘先生之才。”
“懂了吧?”
馬皇后杏眼圓瞪:“竟如此???”
劉伯溫一向精通風水堪輿,公認的大明諸葛,且近年很是謹小慎微。
餘閒是楊憲族人,本就處於風口浪尖,出於曾經的師徒關係,劉伯溫也該避嫌才是。
可劉伯溫偏偏沒有。
“舉賢不必避親,誠意伯那麼說也合理。
“既然如此,餘先生才能卓著,可以入仕啊!”
朱家這四口人都穿著一條褲子,都想到一處去了。
“不急,等考驗過了,再說吧。”朱元璋暗示道。
“什麼考驗?要是不過,咱兒子豈非要繼續呆在牢裡.....”
面對馬皇后質詢,朱元璋為了耳根子清淨,索性交了個底。
“有句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關於餘閒過去的道德品質...這麼說吧,男人有錢就變壞。”
“要看看他現在究竟如何,就看一點。”
“等行刑日,看他逃不逃!”
也就是說。
如果不怕死,就能活。
如果只想活,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