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電梯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馬師傅拿著那紅包,還站在那兒。
一直目送我進了電梯後,他這才又轉身進了病房。
來到一樓大廳,沒想到方士成竟然在哪兒等著我。
見我走出電梯,他立馬迎了過來。
“怎麼樣了?”
“有辦法解決了?”
“需不需要我這邊幫忙?”
醫者仁心。
方士成問這些問題,是真的發自肺腑擔心陳建州的病情。
即便嚴格說起來,陳建州、馬師傅這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病症。
我搖了搖頭,將事情來龍去脈和方士成大概說了一遍,包括陳建州、馬師傅兩人商量後的選擇。
方士成聽完之後,也是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等他在抬起頭時,神色就和馬師傅一樣,好似瞬間內心蒼老了許多。
“哎、人各有命。”
“我在醫院忙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多的就是生離死別。”
“太多太多人因為錢,選擇放棄治療、放棄生命。”
“是啊,人各有命,也有各自的選擇。”
“只要他們的選擇不波及旁人,傷及無辜,我們只需要尊重就行。”
“這話倒是說的很對。”
“既然這邊已經沒什麼事兒了,我也能下班了。”
“哎許仙你是不是住在醫科大學附近?”
“正好我也住在那邊,要不跟我一塊過去,這個點也不怎麼好打車。”
“我看你也沒自己開車過來。”
我看了一眼門外,已經是深夜時分,這個點的確不好打車。
再加上方士成也的確是盛情難卻,想了想便也乾脆接受了。
“那就麻煩方老了,我蹭個順風車。”
“順路的事。”
“那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交接一下工作。”
“好。”
我就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椅上等了大概四五分鐘,方老呢也就交接完工作、換好了。
其實今天原本就不是方老值班,他大晚上趕過來,也是因為陳建州的病情實在是匪夷所思。
醫院方面請他過來幫忙一起會診。
回去的路上,方老又問了我借命的事兒。
期間也談到了這次花錢向陳建州、馬師傅借命的正主究竟是誰?
方老呢告訴我,按時間算前些天的確有個剛剛二十歲出頭、但卻身染重病的女病人住在醫院裡頭。
時間、性別啥啥都能和向陳建州、馬師傅借命的正主對得上。
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次花錢借命的就是那個女病人。
只不過如今陳建州、馬師傅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也就沒追問更多具體的情況。
方老呢也沒透露那個女病人更多的資訊。
只是最後問了我一個問題。
“哎許仙,你說那女娃花錢借了命,是不是真就能夠痊癒了?”
“或者說是不是能夠多活幾十年了?”
“直到把借來的壽數耗盡?”
“方老,這借命之術本就屬逆天之舉,擾亂生死天道的事兒。”
“當年諸葛孔明五丈原七星燈借命,就是最好的證明。”
“其實嚴格來說的話,這次那女病人花錢借命,到底是不是真的成功了,我也不確定、不好說。”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即便真的借命成功了,她也不可能說是痊癒。”
“更加不可能再多活幾十年。”
“苟延殘喘罷了。”
“真要靠借命之術就能多活年頭的話,那這世界上有錢有勢的那些人豈不是個個都能長命百歲了?”
“古時候那些皇帝老子,說不定更能活個幾百年。”
方士成愣了幾秒鐘之後,隨即也笑了起來。
只是笑容過後,又是無盡的沉默。
我也能猜到方士成這會心裡頭在想些什麼。
他想的無非是,既然這花錢借命的法子屬於逆天之舉,看似成功卻未必成功。
即便成功也不可能真的多活幾十年。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