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還能報銷。
“謝科長。”宋應閣喜笑顏開。
辭別了戴笠後,宋應閣喊人十來個行動科的人,將方晴押上了車。
“這是去哪?”方晴坐上車後,神情忐忑。
“送你去見周將軍。”宋應閣坐在後排,挨著方晴。
“你這個無恥小人,自己答應的事,也能不作數?”方晴情緒激動,破口大罵。
宋應閣覺得聒噪,一拳送方晴進入了夢鄉。
二十多分鐘後,一行人到了周添武家的別墅外。
“什麼人?”
荷槍實彈的警衛,攔下了宋應閣等人。
“和周將軍約好了,送個人過來。”宋應閣解釋了一句。
很快,警衛驗證完畢後,給一行人開了大門。
宋應閣提著方晴下了車,卻見周添武已在別墅門前等待著了。
“周將軍,又和您見面了。”
宋應閣隨手將仍在昏迷的方晴扔在一邊,朝著周添武敬禮道。
對於當初在中央醫院提醒他的宋應閣,周添武自然不會忘記。
“是小宋吧?先前的事,還未來得及向你道謝。”
周添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晴,臉上無喜無悲。
“周將軍言重。
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周添武是堂堂的中將,宋應閣只是尉級軍官。
倆人身份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算周添武真的道謝,宋應閣也不敢接受。
“人已送到。若沒有其它事情,便不打擾您了。”
“不急。坐下喝杯茶,歇歇腳。”周添武一再挽留。
宋應閣只得隨周添武進了別墅,來了到會客室。
“董陽也歸案了?”周添武抿了一口茶。
宋應閣點了點頭,道:
“人已招供了。
他當初給您開的那副藥,含有日本人最新研製的毒品。
比海洛因的成癮性還要強。
若不查之下服用了毒品。
怕是一次便會上癮。”
周添武不屑道:“小日本真覺得一點點毒品,便能讓我對他們言聽計從?”
“應是留有後手。
不然方晴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毒品摻入您日常飲食之中。
何必假借董陽之手?”
宋應閣猜測道。
“什麼後手?”周添武追問道。
“方晴沒有招供。
或許她本人也不知曉。
但可推測一番。
周將軍平生最在意什麼?”
“犬子。”周添武直言。
“那日本人便可能從此下手。”宋應閣推斷道。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還沒死?”周添武站起了身子。
“人在吸食毒品後。
意志力、判斷力都會下滑。
甚至可能出現幻覺。
這時,若有人以您愛子的口吻引導您做事。
只怕一時不覺之下,亦會中招。”
宋應閣解釋了一番。
周添武聞言,神情萎靡道:“原來如此。”
此時他不是什麼將軍,只是一位失去兒子的普通父親。
“周將軍還請化悲憤為力量。
日本亡我大中華之心不死。
還需要您這等棟樑,扛起大旗,為國效力。
切莫悲傷過度傷了身子。”
宋應閣安慰道。
“我無礙。”周添武擺了擺手。
“來之前,戴處長吩咐過,方晴是殺是剮,皆由您處置。
如今卑職已任務完成,就不叨擾了。”
宋應閣請辭。
兩人又寒暄幾句後,周添武遣人將宋應閣送出了別墅。
宋應閣讓行動科的人先行返回曹都巷,自己則開車來到了玄武湖邊,在酒樓尋到了盯梢的葉佑、林琳二人。
“情況如何?”宋應閣對著葉佑問道。
葉佑唉聲嘆氣道:
“這丁萱屬王八的,根本不露頭。
組長,您說這大院,會不會還有別的出口?”
“不排除這個可能。”宋應閣想了想道,“這裡先讓林琳盯著,你隨我去大院四周排查一番。”
“是,組長。”
倆人出了酒樓,在大院四周繞了好幾圈,可以確定除了大門,並無別的出口。
“難道這夥人也如洪木一般,挖了地道?”宋應閣心中暗道。
若真有地道,唯有在附近挨家挨戶的搜查,方有可能查出來。
但這樣一來,便會打草驚蛇。
一時間,調查陷入了僵局。
“組長,要不乾脆將人全拘回去得了。
我不信嚴刑拷問還撬不開他們的嘴。”
葉佑提議道。
這倒也是個辦法。
但需要承擔風險。
現在樊麗已經不是整個案件的核心了。
丁萱才是。
她知道的情報一定遠多於樊麗。
若是她扛住了酷刑。
或者拖延上幾日才招供。
那麼這傢俱樂部的老闆,必定會覺察到異常,而後逃之夭夭。
抓些小魚小蝦,沒什麼意思。
趕盡殺絕,才是宋應閣的追求。
“看來還是得潛進大院一探究竟才行。”宋應閣心中有了決斷。
“葉佑,你跑一趟工務局,讓電氣股的人在八點左右,對這邊區域斷電。
我會趁著這個機會摸進大院。
記住了,停電時間控制在一小時。”
宋應閣吩咐道。
葉佑猶豫了一番,“組長,這太危險了,換我去吧。”
“你身手與我相比如何?”
“自然遠不及組長。”
當初宋應閣的那一腳,可是讓葉佑記憶猶新。
“我可捨不得拿自己人當炮灰。”
宋應閣拍了拍葉佑肩膀。
葉佑大受感動,隨即又覺得有些羞愧,跪地道:“都怪卑職無能,才會讓組長以身犯險。”
林琳見狀,也趕忙跟著跪下。
“對付這些貨色,哪裡稱得上犯險?
起來吧。
別搞得和生離死別似的。”
宋應閣把倆人拉了起來。
如今特務處,情報科四組可謂是地位特殊、備受矚目。
連帶著四組的組員都有種自豪感與歸屬感。
加上宋應閣大方慷慨和護短的性格。
整個四組的人對宋應閣的忠誠度都非常高。
哪怕是劉大志較之前在一組之時,亦有很大改變。
名聲這東西聽起來很虛,但卻是實打實的資本。
君不見汪精衛在“豔電”事件之前,風評一直不錯。
這都仰仗年輕時攢下來的好名聲。
晚上七點多,宋應閣偷偷摸到大院圍牆外的偏僻之所,耐心等待。
八點一到,大院準時停了電。
宋應閣聽著院內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知曉負責戒備之人已離開了此處。
事不宜遲,宋應閣退後了一段距離,然後加速向前跑了幾步,整個人拔地而起,前腳掌在牆面借了一下力,輕而易舉的攀上了牆頭,翻進了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