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招供的俘虜,沒有任何價值。
這種人活著只能浪費糧食。”
行刑到這種程度,丁萱還沒招供,代表已經沒有招供的可能性了。
宋應閣自然不會對敵人心生憐憫。
“給她打一針,必須清醒著受刑。”
醫生一陣下去後,丁萱悠悠轉醒。
她已經沒有了哭喊的力氣。
宋應閣看著易靈的表情,發現她臉上仍是一副略帶虛假的悲傷。
“對,悲傷。
她只有悲傷。
甚至沒有一絲不忍。”
宋應閣終於發覺易靈哪裡不對勁了。
即便是沈煒這種人專業刑訊人員,在對丁萱行刑時,都難免會有一絲不忍。
但易靈臉上卻完全看不到。
“丁萱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棄車保帥?
還是苦肉計?”
宋應閣摸著下巴,思索著。
正當這時,審訊室的房門被敲響。
“宋組長,處長請你立刻過去一趟。”來人傳話道。
“很著急?”
“處長的原話,便是讓你立刻過去。”
宋應閣點了點頭,對著沈煒道:“停止審訊,等我回來。”
很快,宋應閣到了戴笠辦公室。
一進門,卻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看著面生的男人,正在與戴笠喝茶。
“科長,您找我?”宋應閣敬禮道。
“來,坐下說話。”戴笠笑著招了招手。
宋應閣落座後,戴笠指著坐在另一邊的年輕男人道:“你可認得這是何人?”
“屬下眼拙。”
年輕男人穿著便服,雖看坐姿,頗似行伍中人,但宋應閣卻不敢胡亂猜測。
“這位便是江城站站長鬍飛。”戴笠介紹道。
宋應閣恍然大悟,立刻站起身,敬禮道:“原來是胡站長當面,卑職孤陋寡聞,還望恕罪。”
胡飛,十五歲便考入了黃埔軍校一期,是年齡最小的黃埔畢業生。
別看他才二十八歲,但已是中校軍銜,資歷比戴笠還老。
“不知者不罪,我如何會怪你?
快坐下說話。
我啊,在江城可是沒少聽有關於你的事蹟。
今日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胡飛沒什麼架子,親和力很強。
完全不像特務,更像是個學者。
宋應閣對這種笑面虎,沒什麼好感。
他不信混特務處的能有什麼白蓮花。
和善只是偽裝罷了。
但還是笑著回應道:
“胡站長年少有為,科長可是一直拿您來激勵我。”
幾人寒暄幾句後,戴笠開口說起了正事,“胡飛此次回京,專門是為了你而來。”
“為了我?”宋應閣詫異道。
“不錯。
江城與金陵不同。
漢口租界藏汙納垢,日諜活動頻繁,日益猖獗。
江城站的壓力可謂與日俱增。
聽說你對付日諜很有一套。
恰好他們遇到件棘手的案子,便想請你出馬,助其一臂之力。”
戴笠將情況解釋了一遍。
“以茶代酒,先敬宋組長一杯。
無論成與不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胡飛端起茶杯,笑臉相迎。
“胡站長言重。
能與您相交,是卑職的榮幸。
只不過,去或不去,還需要科長點頭。
這茶啊,您還是先敬科長為好。”
宋應閣臉上在笑,但心裡卻在腹誹,“開口就要交朋友的,不是想要你的錢,就是想要你的命。”
“宋組長說的在理。
是屬下不懂事。
科長勿怪,這茶還是先敬您才是。”
胡飛一拍腦袋,有些懊惱道。
誰知戴笠卻笑道:
“這茶啊,你還是與應閣喝吧。
這小子主意正著呢。
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戴笠將皮球踢給了宋應閣。
他這般推脫,也是有原由的。
當初復興社成立之時,胡飛便是復興社的中央幹事,與鄧文義走的很近。
要知道當時戴笠也只是候補中央幹事。
胡飛後來又跟隨鄧文義在洪都行營調查科任職。
他與戴笠本不是一路人。
若不是出了個“洪都機場大火案”,洪都行營調查科也不會併入特務處,他更不會成為戴笠的下屬。
好在胡飛此人有幾分真材實料,加之戴笠沒有刻意打壓,才讓其當上了江城站的站長。
但畢竟親疏有別。
胡飛聽了戴笠的話,顯得有些尷尬,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論年齡,您比我大。論資格,您是復興社元老。
這杯茶啊,理應由我敬您。”
宋應閣出聲為胡飛解了圍。
兩人飲完茶後,胡飛出聲道:
“實不相瞞,江城前段日子曾發現位被策反的官員。
但逮捕之時,卻撲了個空。
我本以為是個意外。
卻不料後來又發現一名日諜的蹤跡。
可還沒準備逮捕,其人便已銷聲匿跡。
我由此推斷,是內部出了問題。
但嚴密排查幾次之後,卻始終找不出可疑之人。
若是不把這條蛀蟲揪出來。
那江城站以後的工作就沒法開展。
無奈之下,只得求助本部。
科長向我推薦了你。
還請宋組長施以援手啊。”
宋應閣聞言,思考了一會。
抓內奸這種事,對宋應閣來說,易如反掌。
有金手指在身,只需把江城站所有人的檔案翻閱一遍,便可以手到擒來。
“胡站長負責情報工作這麼多年,經驗豐富。
如今又坐鎮一方,能力必然在我之上。
連您都查不到的內奸,我也未必能手到擒來。
這事我可以幫您去看看。
但若是我能力不足,無功而返,您可不能怪我啊。”
這個忙,無論幫不幫,戴笠都不會有微詞。
至於不幫忙,會不會因此得罪胡飛的這個問題,宋應閣根本不去考慮。
只要戴笠不倒臺,宋應閣便不會害怕得罪特務處的任何人。
但宋應閣對抓日諜,卻很有興趣。
思來想去後,還是答應了胡飛。
“有宋組長相助,何愁內奸不除。
今晚我在金陵飯店設宴,還望科長和宋組長賞光啊。”
胡飛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宋應閣今晚已安排好了,剛想出言婉拒,卻聽戴笠道:“明晚吧,今晚我有要事,不得飲酒。”
戴笠的話,胡飛自然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