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閣、胡飛二人出了戴笠辦公室後,並肩而行,邊走邊聊。
“宋老弟,聽處長說今天四組又抓了不少日諜?”
沒了戴笠在場,胡飛說話也隨意了些,對宋應閣的稱呼都變了。
“僥倖罷了。”宋應閣隨口回了一句。
“這批日諜的審訊工作,何時可以收尾。
我計劃後日回江城。
不如宋老弟與我同行,如何?”
胡飛隨意問了一句。
“快則一日,慢則十天半個月。
而且日諜死不開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審訊這種事情,說不準的。”
宋應閣模稜兩可道。
畢竟是有求於人,胡飛也不好太過強勢,只道:
“那我便推遲幾日,等你把這裡的事情忙好,同你一起去江城。”
“倒也不必如此。
胡站長若是有事,先行一步便是。
我有空閒,會立刻趕去。”
“無妨。許久沒回金陵,正好和老朋友們敘敘舊。”胡飛笑道。
兩人剛下了樓梯,宋應閣一抬頭便看見了洪木。
“組長,我正找你呢。”洪木喊了一聲。
“什麼事?”宋應閣問道。
“有一些發現,想要向您彙報。”洪木湊到宋應閣耳邊低聲道。
宋應閣點了點頭,對著胡飛道:“胡站長,我還有事,便不陪您了。”
“去忙吧,我去總務科坐會。”胡飛說完,順著走廊,朝另一邊走去。
洪木轉過頭,盯著胡飛的背影看了一會,這才收回目光。
“怎麼了?”宋應閣注意到了洪木的動作。
“就是對胡站長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但我又很確定不曾見過他。”洪木皺眉道。
宋應閣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說說吧,有什麼事要向我稟告。”
昨日,洪木在劉大志等人的監督下,親手處決了董陽、金半仙等日諜。
做了這件事,也代表他與山下二郎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今只有為特務處辦事,才能暫時保全性命。
“卑職在一家煙館發現了日諜的蹤跡。”洪木彙報道。
“哦?說說怎麼發現的?”宋應閣來了興趣。
“屬下在新街口西側的天香齋煙館,發現有人在兜售海洛因。
這批海洛因與曾經山下二郎提供的海洛因純度極為接近。
所以,屬下懷疑這背後是有日本人在操縱。
便順藤摸瓜,查到了這批海洛因都來自於寶源當鋪。”
短短一兩日,洪木便發現了線索,實在讓宋應閣刮目相看。
以夷制夷這個方法,還真不錯。
“寶源當鋪是什麼情況?”
“雖暫未發現證據,但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可以保證這家當鋪極有可能是日諜的據點。
只是人手不夠,卑職實在是分身乏術,力有未逮。”
洪木這是變相討要權力來了。
宋應閣思忖片刻,反而放心了下來。
若洪木真是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他還真不敢用。
只要他有所求,便弱點。
有弱點,就能被控制。
“讓葉佑帶兩人,隨你一起探查。”
葉佑年輕氣盛,性格桀驁不馴。
想讓他乖乖聽洪木的話,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兩人合作,必然會起衝突。
這麼安排,也是宋應閣刻意為之。
洪木此人,城府極深,而且骨子裡極為高傲。
等他能與同樣高傲的葉佑成為朋友之時,便是真正融入特務處之日。
“多謝組長。”
洪木雖入職時日不長,但早已把情報四組各個組員的性格打探清楚了。
宋應閣安排葉佑配合他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
即便心有不甘,他也只能乖乖聽命。
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
但真正壓人的從來都不是官位。
而是官位背後的體制。
洪木反抗不了,只能接受。
“放心吧,我從不會打壓下屬。
只要你有功,無論你出身如何,我都論功行賞。”
宋應閣打一棒給一個甜棗。
打發走洪木後,宋應閣回到審訊室,繼續審訊易靈。
丁萱已經被製成了人彘,放在了醃鹹菜的罈子裡。
口不能言,耳不能聽的她與一尊雕塑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身體的疼痛和無盡的孤寂,會讓她時時刻刻都處在極端的痛苦中,直到死亡方能解脫。
“我只問一句。
招不招供?
你若是說了否定的答案。
我保證,必定讓你變成第二個丁萱。”
宋應閣對著易靈威脅道。
想要驗證丁萱是苦肉計還是真的甘心赴死,其實很簡單。
易靈求死,那麼便代表丁萱與其並無謀劃。
若是求饒,那極有可能便是苦肉計了。
等了片刻,見易靈沒有回應。
宋應閣對著沈煒揮了揮手,“做成人彘,死活勿論。”
沈煒聞言,屁顛屁顛的掏出了電鋸。
“我說。”
在死亡的威脅下,易靈還是開了口。
宋應閣眼中精光一閃,“天上人間俱樂部除了丁萱負責日常管理,其背後到底有沒有老闆?”
“有。”易靈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誰?”宋應閣追問道。
“我沒見過。
只有丁萱才有資格與其接觸。
而且每次兩人都是秘密見面,不會帶上我。
我連老闆是男是女都不知情。”
易靈語速很快,邏輯也很清晰。
“你不覺得這種回答,招與不招,都沒有意義嗎?”
宋應閣走到易靈身前,看著她清秀的臉,挑起了她的下巴。
“有一件事,或許與老闆有關係。”
易靈看著宋應閣的雙眼,沒有躲閃。
“說。”
“除了與老闆見面,丁萱平日不會離開俱樂部。
有一次她外出回來後,手上提了一份玫瑰桃酥。
她說,點心是順路從中央商場裡的店鋪桃園村買的。
我推測她與老闆見面的地點,極有可能在新街口附近的某家咖啡店或者餐廳裡。”
易靈的話聽不出什麼漏洞。
聽起來合情合理,符合邏輯。
但宋應閣就偏偏不信。
“有一個問題,我想不明白。
你與丁萱不是戀人嗎?
為什麼不早些招供,那樣還能救丁萱一命。”
“我和丁萱不是戀人關係。
都是她脅迫我的。
我只能曲意迎合。
所以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我心裡還挺痛快。”
易靈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太快了。”
宋應閣忽然說了一句話。
“什麼?”
易靈不解道。
“我問的所有問題,你都會回答的太快了。
就像提前打好了腹稿一般。
對此,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宋應閣掐著易靈的水靈靈的臉蛋,開口問道。
易靈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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