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閣本以為戴笠虛報功績,便足夠貪心了。
不曾想,他遠比宋應閣想象的更為無恥。
“有幾人知曉那家制毒工坊的存在?”
聽到戴笠的話,宋應閣瞬間明白他這是想將工坊據為己有。
“特務處除了我,還有肖威知情。”
戴笠沉吟片刻,吩咐道:
“控制知情者範圍。
行動之時,務必將工坊裡的日諜當場擊斃。
不得讓行動人員知曉工坊之存在。
另外包忠暫且扣下,不得讓其返家。”
“科長放心,卑職明白該怎麼做。”
宋應閣雖內心抗拒。
但若此時拒絕戴笠,無異於自掘墳墓。
只能遵命行事。
“前幾日,周添武來到曹都巷,與我言說。
他推測潛伏在其身邊之日諜,便是方晴。
抓捕方晴後,審訊之時,切不可傷其性命。
待審訊完,還需要將人還給周將軍。”
戴笠囑咐道。
“周添武是想要保方晴一命?”宋應閣微微蹙眉。
“非也。
當初為了救下方晴,周添武可是賠上了獨子的性命。
將人救下後,又視其為自家侄女,一直養在身邊。
卻不曾想方晴竟是日諜。
世上最恨方晴之人,便是周將軍了。
將人要回去,怕是想折磨一番後,再親手為子報仇。”
戴笠笑著把情況給宋應閣介紹了一遍。
他確實該笑,平白讓周添武欠了他份人情,心情自然不錯。
宋應閣未料到此中內情竟如此曲折,心中不免唏噓。
方晴並非洪木潛伏小組的鼴鼠。
宋應閣本想按兵不動,盯其一段時間,看能否挖出別的線索。
不過戴笠發話了,宋應閣只得照辦。
“科長,盛雲天與陳柔佳有所牽扯,此人抓還是不抓?”宋應閣請示道。
戴笠搖了搖,開口道:
“此人暫不捉拿。
先派人將其盯著。
待從陳柔佳口中拿到了確鑿證據後,再抓捕也不遲。”
想到有了製毒工坊後,未來免不了與盛雲天打交道,貿然抓捕,萬一證據不足,再將人放回去,那關係就僵了。
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戴笠雖不懼盛雲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盛雲天也是有跟腳的,不然年紀輕輕也坐不上處長的位置。
“卑職明白。”宋應閣雖不知戴笠心中所想,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抓捕行動,不可拖延,遲則生變。
這案子由你四組發現、偵查。
抓捕計劃,也應由你負責。
說說看,這人該怎麼抓?”
戴笠起了考校的心思。
“情報四組人手不足,想要同時抓捕這麼多日諜,難免力有未逮。
卑職建議,胡泓由情報一組負責抓捕,二組負責抓捕金半仙。
三組負責董陽。
布衣幫的任石與杜旻,由葉佑、古強負責。
劉大志、林琳二人負責陳柔佳。
馬府街的南田智毅由張柯負責抓捕。
製毒工坊中的日諜則由卑職帶著肖威親自前去抓捕。
至於方晴該由誰去抓捕,卑職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還請您定奪。”
與其說是抓捕計劃,不如說是分蛋糕。
四組吃肉,也得給其餘三組分口湯喝。
除此之外,戴笠想賣周添武人情之事,宋應閣自然看得出來,索性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戴笠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不錯,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方晴嘛,我就替你跑一趟,親自去抓捕。”
“太好了,有您出手,定能手到擒來。”宋應閣一記馬屁奉上。
隨後在宋應閣緊鑼密鼓的安排下,特務處的眾人連夜出發,執行抓捕。
臨行前,宋應閣攔下張柯,提點道:
“南田智毅級別還在洪木之上。
且此人住所必有電臺與密碼本。
我特意安排你去抓捕此人,你可知其中含義?”
“組長,卑職明白。”張柯雙目泛紅,幾近哽咽。
宋應閣此舉等於將飯喂到了自己嘴邊。
能得上司如此青睞。
即便此時宋應閣下令讓其掏槍自殺。
張柯亦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去執行。
“今晚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若能活捉南田智毅,尋到密碼本。
這副組長職位,非你莫屬。
可若是失敗,休怪我不講情面。”
張柯是宋應閣一手提拔上來的。
忠誠度毋庸置疑。
能力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也有了質的提升。
雖犯過錯誤。
但瑕不掩瑜,算得上是可造之材。
這等心腹,宋應閣不去提拔,難道要提拔劉大志這種油腔滑調之人不成?
若自己身份暴露,宋應閣毫不懷疑劉大志會將自己捉了去領賞。
而張柯必然會毫不猶豫的放自己一條生路。
親疏有別,自當另眼相待。
隨後,宋應閣、肖威二人領著行動科的十餘人,到了通濟門外的養豬場。
“養豬場內有四名持槍的日諜看守。
此次行動頗為兇險。
為了諸位的安全著想。
行動之時,日諜死活勿論。”
宋應閣一番話引得行動人員的叫好。
活捉兩個字,看似簡單。
但面對手持槍械的敵人,若想活捉,得要拿命去填的。
宋應閣的決定,無異於救了這些人半條命。
眾人又如何不感激。
宋應閣揮了揮手,有個身手敏捷的行動人員,攀上牆頭,觀察一番後,退了回來,將養豬場內的四名負責警戒之人的位置,彙報了一遍。
“三三一隊,分為四隊。
一隊負責一名日諜。
務必乾脆利落,讓日諜開不出一槍。”
“是。”
“開始對錶,五分鐘後同時行動。”宋應閣下令道。
眾人領命而去,宋應閣則待在養豬場外等候。
不多時,養豬場四周槍聲大作,槍響持續了十幾秒後,戛然而止。
“一隊擊斃目標。”
“二隊擊斃目標。”
……
四個小隊皆完成了任務。
宋應閣波瀾不驚,以有心算無心,且人數倍於敵人。
若在這種佔盡優勢的情勢下,還能失手。
那這些人也進不了特務處。
“在養豬場外把守,任何人不得進內。”
宋應閣讓肖威在房門外看守,自己則走進包忠所在的房間,關緊了大門。
包忠被槍聲驚醒後,搞不清狀況,沒敢開燈,躲在了床底。
“出來吧,我是特務處的。”
宋應閣一進門,便察覺到了床下有呼吸聲,隨手開啟了燈。
包忠猶豫了片刻。
在宋應閣的再次催促中,這才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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