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閣帶人將院子徹底搜尋一番,確定無漏網之魚後,這才向另一座宅子走去。
剛進宅子,便看見三人被五花大綁的捆住,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喲,這不是周順嗎?”宋應閣將其中一人拎起來,故作驚訝道。
周順面如死灰。
他想不明白是如何被盯上的。
更不明白宋應閣為何會對地下通道瞭如指掌。
難道洪木是叛徒?
“宋組長,好久不見。
我可是聽您的話,潛伏在了日陸軍情報機關。
這次回京,是有重要情報向您彙報。”
周順為了活命,臉都不要了,開始睜著眼說瞎話。
卻不料這番話,引起了其餘兩名日諜的破口大罵。
宋應閣拍了拍周順的臉,“先回曹都巷,到時候你有大把的時間彙報。”說完大手一揮,“將人押回去。”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曹都巷。
周順三人被分別看押在審訊室。
宋應閣喝著茶,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說吧,要彙報什麼?”
周順被綁在木架上,急心如焚。
他本想供出洪木,但轉念一想,洪木此人極有可能已經叛變。
此時將其供出,並不能取得宋應閣的信任。
而且臨行前,山下二郎的態度讓他明白,此次任務失敗,他就算回到了滬市,也必死無疑。
索性把心一橫,投靠特務處算了,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
“特務處滬站總務科的副科長白芷,是日陸軍情報機關安插的棋子。”
有了上一次被捕叛變的經歷。
此刻周順告起密來,毫無心裡負擔。
宋應閣敲著手指,神色沒有波瀾,“證據呢?”
“山下二郎在花旗銀行租了一個保險櫃。
他透過保險櫃向白芷下達命令、收取情報。
滬站的人只要盯著白芷,一定會發現端倪。”
周順見宋應閣不相信,趕忙解釋道。
“這件事,我會讓滬站的人去核實。
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要彙報?”宋應閣平靜道。
周順察覺到了不對勁。
從頭到尾,宋應閣表現的太鎮定了。
哪怕是聽到日諜的訊息,情緒亦沒有起伏。
“難道他知道刺殺其父母的行動,是我策劃的?”周順心裡泛起了嘀咕。
隨即周順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次行動,只有山下二郎知曉內情。
他是絕無可能將這個訊息提供給特務處。”
想到這裡,周順道:“暫時沒有其它情報需要彙報。”
“你沒有,我有。”宋應閣站起身,走到周順面前,抽出匕首抵在周順的喉嚨前,逼問道:“刺殺我父母的行動,是誰的主意。”
周順沒想到宋應閣會忽然發難,對死亡的恐懼,讓其面色發白,身體止不住顫抖,“不是我的主意,是山下二郎。”
聽到周順的回答,宋應閣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問:
“原來你知道這次行動。
那為何至今都沒向我通風報信?”
說著將匕首抵在周順的咽喉上。
匕首是冰涼的。
但周順卻已汗流浹背了。
這個問題,他根本沒法回答。
“宋組長,我也是到了金陵才知道這件事的。”周順硬著頭皮給出了一個答案。
面對周順漏洞百出的回答,宋應閣當然不會相信,威脅道: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有什麼情報,一口氣都給我說出來。
我耐心有限,沒工夫陪你在這耗。”
“是、是。”
在死亡的威脅下,周順開始絞盡腦汁回想。
“有了,我想到一個。”周順激動道。
“說。”
“山下二郎受上級命令,在滬市虹口辦了一家制毒工坊,專門製作海洛因。
負責工坊之人名叫大村俊司,公開身份是虹口櫻花落酒館的老闆。
此人還負責毒品的兜售。
只要盯住他,便能發現有哪些中國人與其來往,甚至被其策反。”
周順一口氣說完後,一臉忐忑的看著宋應閣。
“山下二郎在金陵可有製毒工坊?”宋應閣皺著眉頭問。
“這個我真不清楚。”
“還有其它情報嗎?”
“沒……”
不待周順說完話,宋應閣握著匕首的手輕輕一揮。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周順的喉嚨,一股殷紅溢位。
周順瞳孔猛縮,不可置信的盯著宋應閣。
喉嚨裡發出一陣嗚咽,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但宋應閣並不想聽。
父母被刺一事,即便周順不是主謀,他也逃不開干係。
只此一點,周順就必須死。
退一步說,縱使他真的毫不知情,又有何關係?
寧殺錯,不放過;
勿心軟,鑄大錯。
審訊室內的沈煒、張柯等人,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宋應閣殺人後冷淡的表情,反而比猙獰來的更有衝擊力。
“張柯,你明日去一趟滬市,將白芷一事告知滬站情報科科長鄭國恩。”宋應閣下令道。
白芷是總務科的副科長。
使用電報通知,恐有洩密的風險。
派人前去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是。”
張柯領了命令,心中略有歡喜。
這可是個好差事。
鄭國恩調任滬站不過一個多月。
雖不知其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到了第幾把。
但他知曉白芷疑似日諜的訊息後,絕不會放棄這個樹立威信的好機會。
事後,鄭國恩不得表示一下謝意?
宋應閣看了一眼周順,又掏出手槍對著其腦袋連開三槍。
這麼做並非為了洩憤,而是為了確保周順必死無疑。
“將屍體扔到亂葬崗。”
宋應閣出了審訊室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父母被刺殺的仇算是報了一半。
“如今只剩下山下二郎了,只有他死了,大仇才算得報。”
出了曹都巷,已是凌晨三點。
路上寂靜一片,小巷中,只有宋應閣的腳步聲在迴盪。
走到戶部巷,正準備左轉進入天印巷之時。
宋應閣眉心忽然一陣刺痛。
這是危險預警!
有人埋伏!
冥冥之中,宋應閣有種感覺,殺手就藏在天印巷。
“是須磨派來的殺手?
過了這麼多天,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宋應閣心中並沒有恐懼,反而非常興奮。
掏出手槍,握在手裡,然後用衣服裹住。
這樣上膛的聲音會很小,不會被殺手聽到。
然後輕盈的翻上了牆頭,貓著腰,往前走了兩步,探頭往天印巷看去。
在超強視力的加持下,黑夜與殺手一樣,早失去了神秘感。
“樹後面躲著一名殺手,手中端著的槍是SIG20衝鋒槍?”
宋應閣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小手槍,瞬間覺得不香了。
“房頂趴著一人。
還有一人躲在拐角的雜物後面。
一共三名殺手。”
宋應閣瞬間找出了殺手的位置。
這要是沒有防備,直接走進天印巷,怕是瞬間就要去見太爺了。
但此時,攻守之勢異也。
唯一能對宋應閣造成威脅的殺手,就是趴在房頂的那人。
只要先將其除掉,剩餘兩人便是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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