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管家兒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的衣裳褶皺不堪,仔細看過去,他的胸口凹了進去。
整個臉青紫,唇角還帶血。
這是活活讓人捶死的。
橘紅夕陽映在他的屍體上,好似渡了層血色。
宋管家看到死去的兒子,腳步頓住,穩了穩往前倒栽蔥的身體,立刻衝了過去,趴在地上痛苦的大哭著:“兒,我的兒,是誰殺了我的兒。”
宋柏文忽然把一個人踹了出去,對管家道:“宋管家,是我身邊的小廝打死了你兒子。”
“什麼?”宋管家僵著脖子。
“前些日子,這狗東西和你兒子在青樓因為一個女子發生了口角,打那起,他們便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這不今兒個又說起了青樓女子的事,就……”
“宋管家,你是侯府的老人了,你兒子像我兄弟似的,我把他交給你,你儘管出氣。”
小廝滿臉的無畏:“宋管家,你兒狗仗人勢,去青樓搶了我已經交錢的頭牌,還羞辱我,說我不配逛青樓,我一時生氣便……”
還未說完呢,宋管家雹子般的拳頭便砸了下來。
一拳又一拳,帶著悶響,很快小廝便滿臉是血的倒了下去。
宋管家累的氣喘吁吁的,周圍的丫鬟小廝們嚇的臉色煞白,似乎看到了他們將來的下場。
宋柏文看著死去的小廝,眉頭都不皺一下。
裴知予垂眸,她自然知道打死管家兒子的不是小廝,而是宋柏文。
宋管家是侯府的老人了,宋柏文自然不會說實話,讓他們之間有隔閡,所以隨意尋了個人出來頂包。
下人的命在他們這群世家子弟眼裡還真是不值錢啊。
小廝的屍體被拖了下去。
而宋管家則抱著兒子的屍體離開了。
他先把兒子屍體放在義莊暫存,就算他是侯府的老人,大紅人管家,也不能越矩的把死人安放在侯府,會讓主子們覺得晦氣。
管家的月銀不菲,加上手裡有許多賄賂他的銀子,他去了京城最好的喪葬鋪,定了棺材等東西。
等再來到義莊時,裴知予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你真的相信你兒子是被小廝打死的嗎?宋管家。”
宋管家三個字,被她叫的極重。
宋管家回頭,眼下正是濃郁的晌午。
雖是冬日,卻仍舊抵不過日頭穿透雲霄。
裴知予穿著藏青色的斗篷,斗篷尾處繡著山峰圖紋。
她眼尾挑著淡淡的紫色胭脂,高貴又冰冷。
管家向來看不起這位有名無實的大小姐,他哭的佈滿紅血絲的眸瞪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人人都知宋管家在侯府是大紅人,個個都上趕子巴結你兒子,誰敢打他?”
“據我所知,你兒子的確去了青樓,但點的女子是宋柏文喜歡的女子,聽聞宋柏文對那女子喜歡的緊,還要為她贖身,納她做外室呢。”
“可你兒子卻喝醉了酒,直接開了個霸王硬上弓,這等於給宋柏文戴了綠帽子,你覺得依宋大少的脾氣能放過你兒子麼?”
“你是宋家的管家,殺子之仇誰能不恨,既不能和你鬧僵,又要替宋柏文平事,只好讓小廝背鍋。”裴知予冷笑:“這手筆,像夫人的作風啊。”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