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慧怔住:“你莫不是唬我?我看她面色紅潤。”
“只當是迴光返照吧。”裴知予道:“人在大運之前都是反常的,這個運指好運亦或是黴運。”
“你且看吧。”多說無益,裴知予只等結果。
夏知慧怔怔的望著天,喃喃:這世間,當真會有報應這一說麼?
淅淅瀝瀝,京城的冬每每到了晌午都會消褪。
雪水順著房簷滾落。
裴知予額前的碎髮被雨水打溼,她回到侯府,正遇上被前呼後擁的柳枝。
“今日的茶水我不喜歡,同小廚房說一聲。”
“是。”
“不過,今日幼安送來的香爐很精緻。”柳枝洋洋得意:“聽聞是夏知慧讓幼安買來送我的。”
“少奶奶,正室又如何,見你有了身孕還不是著急巴結你。”丫鬟奉承。
“算她識相,這年頭誰先得了少爺的寵愛,誰先有了少爺的骨肉那才是正室呢。”柳枝自傲道。
她眼尾一撇,瞧見了裴知予,見她淋了雨,頗有些狼狽的模樣,撇撇嘴,嘀咕著:“佔個大小姐的名聲,到頭來還沒有我這丫鬟過得好,再怎麼也不如嫁得好啊。”
裴知予聽到了,不反駁,不嗆聲。
她開心的日子沒有幾日了。
日子過了一日,又一日。
裴知予清閒自在。
她又得了信,是夏知慧的,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都是關於夏知巧的。
夏知巧變成了獨眼瞎。
定了她入宮後,夏知巧日夜歡喜,常常約著世家小姐吃茶,參加宴會,似要將過往的窩囊氣撒出去。
她想揚眉吐氣。
那日,她碰到了硬釘子。
一位家世權勢的千金也在宴會上,她聽到夏知巧這般同她的小姐妹說:“以我容貌,早該騰雲而上,我那姐姐命不好,也許這是天意,就算我姐姐入了宮,也不會得到寵愛。”
她的小姐妹道:“這次入宮的女子很多,怕是很有競爭力。”
夏知巧便不服輸了:“我瞧過那些女子的畫像了,個個生的其貌不揚,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就這樣,這等猖狂的話被那位世家千金聽到了,二人起了爭執。
那位世家千金飛揚跋扈,硬是讓人摳瞎了夏知巧的眼睛。
夏家的權勢比不得這位世家千金的底蘊,不想為了這麼個庶女惹個仇敵,便草草了是。
夏知巧好不容易登上雲天,又狠狠跌下來,自己受不住,夜裡神遊,不知不覺走進了湖裡,再沒了氣息。
裴知予並不驚訝,她用醃臢得桃花蠱蟲手段害人,是會被反噬。
咒術,不是什麼人都能亂用的。
她把燈罩掀開,裴知予將信紙燃燒,不留痕跡。
她揮揮青色煙霧,起了身,便聽到院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