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揮掉青灰色煙霧,聽到院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她都不用問,便知發生了何事。
定是柳枝那邊。
“外頭的動靜那麼大,我們躲在房裡也不好,出去瞧瞧。”裴知予把燈罩扣上,披了斗篷出門了。
愈是靠近柳枝的院子,她的慘叫聲愈炸耳。
丫鬟們進進出出,手中端著血水的盆。
血腥味在清沁的雪中更顯濃烈。
尖叫聲穿透雲霄,穩婆出來,道:“血流的多,那沒成形的孩子一起流下來了,不中用了,好在大人沒事。”
一個良妾失了孩子,無人在意。
宋柏文匆匆忙忙趕回來,還帶著滿身的酒氣,面頰酡紅,醉意朦朧。
“出什麼事了?”他問。
丫鬟把事說了,宋柏文搓了搓臉,滿眼的不耐:“把我叫回來就為了這等小事?”
“孩子沒了,那是她自己不中用,叫我回來做什麼!”
“我又不是郎中,還能治病不成?”
“耽誤我喝酒聽曲兒。”
裴知予漠然,這就是宋家人,自私冷漠。
宋柏文被血腥味兒燻的乾嘔,他要離開。
柳枝從房內衝出來,滿身狼狽,衣角還沾著血汙,她哭的花了妝,死死的抓住宋柏文的手,哭訴:“少爺,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子,是有人害了我!”
宋柏文覺得她在說瘋話,甩開她。
裴知予說了話:“是誰要害你?柳枝,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這是侯府,不是菜市口。”
好容易肯有人聽她說話,柳枝怎願放過這等機會,她脫口而出:“是夏知慧害了我!她送我的香爐有問題,我要驗一驗。”
她的話讓蘇氏她們都來了。
柳枝訴苦:“夫人,有人害您的孫兒。”
只是妾,沒資格叫母親。
蘇氏頭疼:“查。”
郎中前來,細細查過:“香爐沒有問題,但,裡面的香有問題,這香中放了大量的麝香和紅花,兩者共同燃燒,會致小產。”
蘇氏一聽,知道這香料是她拿給裴知予的。
“香爐是誰給你的?香又是誰給你的?”蘇氏問。
“是二小姐。”柳枝指明宋幼安。
宋幼安腦子嗡鳴,舌頭都在打結:“香爐是夏家小姐給我的,讓我轉送給柳枝,當時,當時裴知予也在場。”
裴知予眼底茫然,她搖頭:“幼安,你怎能為了撇清自己,從而汙衊未來的嫂嫂?夏小姐的確拿了香爐要送給我們,可惜你沒收,只有我收了,不信去我房裡看看。”
“幼安,你為何要給柳枝下落胎的東西?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怎會知道這些,柳枝小產對你有什麼好處?”裴知予就差把話擺在明面上了。
柳枝再蠢,那也聽明白了,她僵著脖子看蘇氏:“夫人,為什麼要害我?我肚子裡是你的親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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