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心中瞭然:“我懂了,你嫌我肚裡孩子佔了正室的嫡子位置。”
“夫人,你好狠啊。”柳枝氣極了,口不擇言,說的話很難聽。
宋柏文才不管柳枝是不是才小產,揮了一巴掌,把她踹倒在地:“賤婦,誰準你這般同我母親說話。”
柳枝捂著小腹,疼的說不出話。
蘇氏一改往常的慈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宛如看一塊腐爛的臭魚:“柳枝張氏不敬婆母,不尊夫君,胡謅汙衊之言,此等德行敗壞之人,怎配做大少爺的良妾,從現在起,你便是大少爺的通房丫鬟了。”
通房丫鬟,連外室都不如。
柳枝被遷出了房間,把她挪到了院子的偏房。
偏房沒比柴房好多少,冷又狹窄,實在不適合養小產的身子。
柳枝算是被拋棄了。
‘鬧劇’結束,宋柏文回了他的溫柔鄉。
裴知予回了院子,她對著鏡子:“今日,我很滿意。”
“蘇氏想利用我給柳枝下藥去了孩子,讓柳枝恨我,給我惹一身騷。”裴知予低垂著鴉睫。
“我反擊了,用她寶貝女兒的手惹了這身騷,柳枝這丫鬟記仇,指不定怎麼作鬧。”裴知予喃喃,心情愉悅:“接下來便看他們狗咬狗,互相咬完以後我再進行下一步計劃,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給夏知慧解氣。”
“往香爐下香料的事,管家做的不錯。”
她很歡喜,勁頭十足,躺在塌上許久才睡著。
而宋幼安她們則是失眠到天明,母女二人還發生了矛盾爭吵。
“幼安,你進入了裴知予的圈套,你為何如此不謹慎?”蘇氏很失望,她覺得她的女兒理應和她一樣聰明。
“娘,我檢查過香爐了,沒有問題啊,那包落胎香料怎麼會莫名其妙跑到香爐裡去?”宋幼安百思不得其解。
“是裴知予做的,就是不知裡面有沒有夏知慧的手段。”蘇氏有些懵,覺得腦袋被密麻的線纏住了。
“不可能的,嫂嫂很不待見裴知予,很厭惡她。”宋幼安篤定道:“嫂嫂也是受害者,差點被連累。”
“也是,她將成為宋家兒媳,人是宋家的,心也是宋家的,怎會連同裴知予算計你,她又不傻。”蘇氏自我安慰,心中憋著惡氣:“我真是小看了裴知予,被她擺了一道。”
“娘,柳枝那邊會不會發瘋?”宋幼安被柳枝恨意滿滿的眼神嚇到了。
蘇氏不以為意,只把她當成螻蟻:“呵,發瘋又能瘋到哪兒去,她一個無權無勢的丫鬟罷了,不必當回事。”
宋幼安覺得蘇氏有道理,母女又盤了會話,這才各自歇息了去。
柳枝瘋癲,一心覺得是蘇氏和宋幼安害了她的孩子,她偷偷跑了出去。
蘇氏院子進不去,宋幼安房門也進不去,還被小廝打了出來,滿臉淤青,狼狽如野狗一般,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她啃著乾巴巴的饅頭髮呆。
這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柳枝以為是宋柏文,歡喜的抬頭:“少爺……怎麼是你!”
看見裴知予,她的臉色微變:“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冬日逆著的光映在她身上,淬了層暖陽,她攏著斗篷,把暖乎乎的手爐塞給她,微笑:“我是來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