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啥去呀?”李婷婷好奇問。
“賣野物。”石娃自豪地道。
“賣野物?”李婷婷又好奇問:“他們是去賣野物,你去幹啥?”
“我也賣野物。”石娃笑著道。
“呃,你哪來的野物呀?”
“我叔給我分的。”
“你哪個叔?”
“我永祿叔。”
李婷婷不知道石娃說的“永祿叔”是誰,但這一刻她竟對石娃刮目相看,“你還能打到野物啊?”
“我打到狼和野豬。”石娃誠實地道。
“啥?狼?”
“還有野豬,都打到了。”
“啥時候打的?”
“以前打的。”
“哦……”
另一邊,車上的人看石娃和那李婷婷聊的不亦樂乎,就又好奇又羨慕,尤其是牛黑軍,他不容分道:“石娃這傢伙,去了還不想回來了!”
“叫石娃多跟她諞一諞,我看這女子和咱石娃般配的很,石娃雖說腦子有點問題,但他個子高呀,幹活力氣大。”
就這樣,他們又原地等了將近十來分鐘,那李婷婷似是不好意思了,推了推石娃,石娃這才折了回去。
“咋啦石娃?”石娃一上車,牛黑軍就立刻問。
“嘴角破了。”石娃如實交代道。
“咋破的?”牛黑軍急的問。
石娃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啊?你去和她諞了多少功夫了,你連原因都沒搞清楚,那你跑去幹啥了都?”
“她問我打到野物了沒有,我說打到了……”石娃耐心地把剛剛所聊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牛黑軍一聽,腦袋都要炸了。
其餘人都聳聳肩,一臉的無語加無奈。
牛有銀更是笑著調侃道:“石娃虧他達的,說了半天,都說了個啥名堂嘛!”
隨後他們就沒再關注這個話題,一路開始討論起了猴皮的價值。
有說猴皮不值錢的,有說只能賣5塊錢的,也有人說能賣到10塊錢的,總之,說法各所不一,主要是因為他們都沒賣過猴皮,因此對這類野物的價值不清楚,甚至,牛有鐵都很難把握住價值。
不過他相信這猴皮跟黃鼠狼,甚至是狐狸的皮毛都有得一比,無論是毛色還是光滑程度,都堪稱一絕。
就這樣,他們照例先來到了李衛國家。
車子一進門就引起了李衛國的注意,“好傢伙,這誰的車子?”
“我四達的。”牛黑軍笑嘻嘻道。
“野,牛有鐵,你,你買的啊!”李衛國略有些結巴地道,看牛有鐵那氣勢,他都擔心他也幹他的老本行,這樣他不僅損失一個優質客戶,還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牛有鐵看出對方的小心思,笑著道:“衛國叔,您放心,我不會搶您飯碗的,來,看貨。”
說著,他跳下車,開啟側門給李衛國看。
“這,這金絲猴啊?!”李衛國眼前一亮,驚訝地問:“你從哪打到的?”
說完,又略顯神秘地道:“我從小道訊息聽說,這金絲猴要保護了,以後不能打了,再打就要罰款。”
看對方嚴肅的樣子,牛有鐵便開始相信他說的話,“那你看看,這皮還能收不?”
“收是可以收。”李衛國慢吞吞道:“主要是——”微微一頓,用手勢比劃了個“八”,說道:“每張皮算你八塊錢。”
聽了這話,牛有鐵勉強還算接受,不過他了解商人的奸詐特質,便呥價道:“八塊,太低了吧,我拳頭大點的黃鼠狼皮都賣八九塊到十二塊錢哩,你看,這猴皮面兒多寬展,你再說價,好好說,不行我就拿去縣城裡賣了。”
李衛國有些急,又大方地加了一塊錢,但牛有鐵不幹,快言快語地道:“十二塊,就一口價十二塊,你看,我這數量多,你薄利多銷,算下來一點都不虧,還有,我還帶了黑獐子哩。”
“黑獐子?”李衛國好奇問:“那香囊呢?”
“香囊都在,你行不行,痛快點,給個價,我都在你這兒賣了多少野物了。”
“就是,就是......”
緊跟著,牛黑軍,牛有銀都開始呥了起來。
李衛國笑了笑,無奈答應了下來,但他看到有的猴皮比較小,就又說:“那大皮就按12塊,小皮8塊,說實話,我都沒賺你錢。”
“咋說話的你,一律按12塊收,不行我拉走了。”牛有鐵略施壓力,說話的語氣不可違抗。
對方假意咳嗽了下,一臉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最終,給所以猴皮按12塊錢算,至於獐子皮,還是按照以前的約定,每張120元,肉按1塊2收,至於猴肉,因為沒有約定,就隨便開了個價,牛有鐵不接受,對方為了避免損失,便說不收,牛有鐵便沒有賣,他打算留著自己吃了。
就這樣,牛有鐵的14只猴皮一共賣了168塊錢,三隻林麝皮賣了360塊,外加林麝肉一共賣了709塊8分錢。
牛黑軍,牛有銀父子倆也都分別賣了好幾十塊錢,雖然跟牛有鐵相比差得遠,但他們都很滿足。
石娃的猴肉沒賣掉,但他的10斤3兩的林麝肉卻賣了12塊3毛6,這對石娃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
賣完野物正要走,李衛國突然叫住了牛有鐵,問道:“有個小夥子,跟你們是一起的,我知道,你下回看到了,給帶上話,叫他甭再打我文娟主意!”
“哪個小夥子?”牛有鐵聽得是雲裡霧裡的。
“我知道,你甭袒護他。”李衛國微微一笑,嚴肅地道。
“叔,您說的哪個呀?我真不知道。”牛有鐵哭笑不得。
這時,牛黑軍大腦中怦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想,難道他心愛的女孩已經被人搶走了嗎?
一時間,腦袋像被敲了一棍子,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