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軍場回來後,嵐櫻眠就待在房間裡,非必要不出門,連文無都不樂意見。
“整個人都懨懨的,這是怎麼了?”皇羽摯擔憂的身手貼了貼窩在被褥裡面色蒼白的人的額,反手貼上自己的額,發現並無熱度,遂奇怪問道。顧雨禾和顧夏合也立在床邊,文無則和窮絕一起坐在床沿。窮絕看看她們一籌莫展的神情,不滿地瞪了皇羽摯一眼,著急地伸爪去摸嵐櫻眠的手腕。
“她自軍場回來後就一直不太好。”皇羽鍾的聲音響起,他站在門外,身後跟著溟伽,“各位姑娘,不知我可否進來?”她們互相看看,最終發現誰都做不了主。被窩突然動了動,骨節分明、筋脈清晰的手摸索著揪了兩下窮絕的毛。窮絕舔了舔她,刻意放輕了步子跳下床,直起身子開啟了門。
一身白袍的皇羽鍾走來,隨手關上了門。她們紛紛為他讓路,文無也匆匆來到書桌邊上,看他來到她的床邊。窮絕跳上床,小聲叫喚著,去找剛才揪過他的手。“鍾阿兄……難受……”小聲喚著,嵐櫻眠勉強睜開眼看到了他的面容。“我看看。”他伸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
周圍屏息斂聲,窮絕甚至連尾巴都不甩了。
“果然與我猜的不錯,是神力的緣故。”皇羽鍾鬆開了她的手,垂眸看著她閉著雙眼脆弱易碎的模樣,“我要不,請兩位大漠將軍過來?”“鍾阿兄……”滿是無奈,嵐櫻眠搖搖頭,氣若游絲,“過些日子就好了……”窮絕忽然湊上去,蹭了蹭她的脖頸,難過地小聲嗚咽著。
她忽然側過身子一把抱住了窮絕,長髮凌亂將她瑩白的肌膚切割成小塊,蒼白得一絲血色也無。窮絕努力地讓自己湊到她嘴邊,好聽到她用氣音說的話。“清穹……去軍場吧……”窮絕點點頭,他看向皇羽鍾,叫了一聲,然後伸出爪子在他掌心寫了三個字。
皇羽鍾頷首:“摯兒,你留在這邊,我帶櫻眠去軍場。神力相沖不是小事。”窮絕跑下床,伸長爪子開啟衣櫃,又收著爪子撓下了較為暖和的斗篷。“給微?”文無跟去,將斗篷遞給了皇羽鍾,“還有三日,應該能好受。”“謝了。”將斗篷鋪展在被窩旁,“櫻眠,還能動麼?移過來些。”她依言照做,在他懷裡縮成一團,費力地呼吸著。“窮絕,跟我來,各位,失陪了。”他說著,抱著她離開了她的房間,窮絕忙忙跟去。
“這是怎麼了?”他們先遇著的是望水。“瑾瑜將軍在麼?”他不欲多言,直白問道。“在大漠營帳,你認識的。”他了然地點點頭,“荒川府的風之力本就霸道,何況是漠楊將軍。”皇羽鍾點點頭,抱著懷中沒有聲息的人趕了過去。
“怎麼那麼虛弱?當時不是還好好的?”蒼穹瑜見著意識不甚清晰的女孩兒,著實被嚇了一跳。“是神力相沖。櫻眠自己有神力,但是很弱,當時漠楊將軍在她不遠處爆發神力形成風洞,應該是傷著了。再加風之力霸道。小丫頭要強,之前都硬扛著。”皇羽鍾擔憂地看向蒼穹瑜,“瑾瑜將軍,還要麻煩您。”“沒事。你迴避一下。”她搖搖頭,看著他離開後垂眸看向不肯走的小獸,“你留著也無妨。”說罷,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將風之力的遺留清除。
門被開啟,但是她沒有抬眸,專注於將風之力清除。“我來吧,畢竟是我大意了。”溫柔的聲音響起,一隻寬厚有力的手附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