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完了?”窮絕甩著尾巴把嵐櫻眠的手腕繞住,“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一回來就風風火火找衣服衝進盥洗室。”
“累死了!”嵐櫻眠成“大”字形躺在自己柔軟的床上,抱怨道,“就算鍾阿兄他們都在,但是聖城之內,我不能暴露與鍾阿兄和羽摯他們的關係。而且,就算我知道他不會對我動手,可是我就是沒由來的心悸,那是一種,被暗處的東西盯上的感覺,若有若無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你的身形……想想都可怕。而且作為平民,我要怎麼樣,讓我這一身神力不顯得突兀?”窮絕忽然變換了身形側臥下來,扒拉著把她藏進自己的懷抱。
蓬鬆的毛毛磨蹭著自己細膩又敏感的肌膚,嵐櫻眠忍不住地想縮起脖頸。看著她不由自主露出的笑——她怕癢是他自有記憶以來就知道的——窮絕咧開了嘴:“阿櫻,你身上有羽鍾的青銅鐘,除非青銅鐘破,否則沒人能夠傷到你。而且不論你在哪兒,我都會在感應到你受傷後立刻趕來。此外,也是最重要的,你也有能力自保。平民的神力雖不如貴族,但是不是每一個平民都不堪一擊。你看,像漠楊將軍不就是這樣?他也是出身平民,可是一身木之力照樣能夠守衛邊疆,贏得荒川府的認可。”
“阿櫻為什麼,不能成為第二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平民?”窮絕盯著她漆黑的眼睛,好似咄咄逼人實則小心翼翼,“神力天賦也和其他天賦一樣是天賜的,阿櫻就是那個幸運兒,誰又解釋得清楚?讓他們說去!”“畢竟人言可畏,眾口鑠金……”嵐櫻眠蹙起了秀氣的眉,蔥白的指尖纏繞著他赤色的毛毛,“還有半年,半年之後就是分流。我還要借東秦府的力量為我們要得一個單人間,我不想因為住在聖城而見不到你。”
“也許……用錢就好了,再打個報告。”窮絕低下頭碰了碰她光潔的額,“阿櫻,明天做什麼?”“睡到自然醒,你不許鬧我!然後,把作業結束,我們去秘密基地坐會兒?或者是在櫻花林裡跑上幾圈?”整個人都縮在他毛茸茸的腹部,嵐櫻眠在他懷裡拱了拱,“或者也可以在這邊睡個午覺,你當我的靠枕?”“兩日假呢,明天去櫻花林跑上幾圈,第二日再縮在房中。”窮絕湊近了她,與她鼻尖碰著鼻尖,彼此的呼吸都溫熱,安寧靜謐。
“阿櫻,戲,順利麼?”窮絕看著她玩著自己的毛毛,無奈地伸出爪子握住了她相對而言瘦弱的手腕。“嗯,算順利吧,至少沒有出現詞對不上的情況,彼此神態自己都清楚,反正鍾阿兄和溟伽兄是什麼都沒說。就算它順利唄。”嵐櫻眠不欲多言,她仰頭看著看著她的窮絕,“清穹,鍾阿兄有沒有說起信的事?”“阿櫻每次出門都挺早。我是沒聽羽鍾談起過任何有關信的事,只不過……他在一個人的時候,確實有些低落和陰鬱。阿櫻若是……為什麼不去問問?”窮絕不解地看她。
“我……我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我只是暫住在東秦府,等到學業結束就會離開,也許我們倆終我們一生都不會再來到人間。何必將終究要斷的聯絡鞏固得如此深刻?到時候,連離開都不能。”嵐櫻眠直起身子,按下了開關,房間陷入漆黑,“清穹,抱著我。”一隻巨大的爪子搭上她的腰肢,窮絕把她抱入懷中,蹭了蹭她:“我抱著你,睡吧。”“晚安,清穹。”湊上去碰了碰他的臉頰,嵐櫻眠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