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各位都有空麼,有的話,把第三幕第四幕一起排了吧。”氣溫很快回升,又換回了仲秋衣飾,嵐櫻眠拉著文無,問對面的幾個。“無涯公子的意思是他都有空。”顧雨禾側首看向外面明媚的陽光,“夏合與羽摯呢?”“阿兄今天臨時有事,晚上來不了,我有空的。”皇羽摯喝了一口橙汁,看了看手中僅剩的一角手抓餅,又看向對面不緊不慢享用燒麥的人,“櫻,分一個燒麥?等價交換!”“看了我的燒麥好幾眼了,羽摯。”嵐櫻眠笑著將盤子裡的燒麥遞過去一個,“別餓著,你下午還有物理。”
“說起來,今早羽鍾還和我抱怨怎麼自己這個妹妹反應那麼慢,怎麼就是弄不懂題目,他都要生氣了。”溟伽偷偷笑著,“要不是羽鍾當年學得紮實,羽摯的成績可就岌岌可危了。”“什麼啊,阿兄明明就沒生氣!”皇羽摯不服氣地開口。溟伽神秘一笑,看向嵐櫻眠:“晚上我會提早過來,羽鍾估計會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會回來。”顧雨禾忽然看向他:“溟伽這個學期很空閒麼?”“小生不才,兩日假時提前將作業完成了。而且我今日課已經結束了,下午複習之後晚上自由,我可不是羽鍾,常常會把自己埋在書山書海里。”他衝她笑了笑,“羽鍾還特意叮囑我看好你們幾個呢。”
“第三幕。”顧雨禾拿著劇本,蹙起了眉,“軍場。”
偕誓走下馬車,看著釋昭翻身下馬,走在她身前。“你是要展翅翱翔的鷹,我困不住你,我的世家亦然。根據你對於文字的熱愛,我將你安排在了情報傳送之地,上有軍師營。但是你要明白,你我的爭鬥,還未結束,”釋昭猛然回過身子,褐色的眼瞳緊緊地攥住她的視線,“現在,我是屈服於戰事,我身為貴族,確實應當以身作則。你死了,我也不會傷心。”“我也沒打算讓你知道我的死生,釋昭,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你最好不要死在我前面,否則你的葬禮,我還要惺惺作態地哭一場,演一場,沒意思。”針尖對麥芒,偕誓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後,昂首闊步地離開。
釋昭目送她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回身離開。
“你就是新來的?”一個腦袋從堆成小山的檔案後面探出來,“我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偕誓有些不太確定,她走近了些,看向這個站起身來的女子,“你是……目眇?”“偕誓!”在一會兒地對視後,兩人終於認出來彼此,“真的是你!我還以後都見不到你了!”熟悉的擁抱,偕誓笑了:“我就沒想著在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裡埋葬我這一輩子。不過能來到這裡,還要多謝容與,是她給了我籌碼。”“那傢伙,家裡不願意她沾染戰事。你也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快快,幫我想個傳遞訊息的方法。之前通訊網通用的密碼被破譯了,導致我們前線傷亡慘重。快,再幫我建立一套新的語言!”
“給我看看以前的語言體系。”她坐下來,開始研究之前的對應表。
研究了沒一會兒,房間的門忽然又被開啟。目眇抬頭,還以為是誰,結果一看到來人就呆愣住了。她側首看向那邊研究暗語的女子,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悄悄離開。
房中再度歸於寂靜,只有偕誓寫字的聲音。
“目眇,目眇,幫我拿一下《古文字》。”偕誓頭也沒抬,呼喚方才還在的人。很快一本厚厚的書便遞了過來。雙手接過,她絲毫沒有起疑。
“過去的暗語與古文字太像,再用古文字會被他們破譯,已經承受不起了。還有一種辦法,用古音,自創音標進行標記,只是這個要求太高。”“負責通訊網的姑娘們全部都來自古文字專業,古音的拼音她們看得懂。”溫和清澈的男聲響起,她渾身一個機靈。握著筆的手緩緩鬆開,她猶豫著不願意抬頭,也不願意詢問。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黑了些,卻也更有力了些,一樣的溫熱:“是我。”偕誓搖搖頭,她往後靠去,仰頭對上了那雙依舊湛藍色眼眸,嘴唇都在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還記得我麼,偕?”迴風沒能忍住洶湧而出的思念,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偕誓點頭,猛然站起,伸手將他抱住,哽咽著:“我怎麼會忘了你,我怎麼敢忘了你……迴風!”迴風卻猶豫了,懷裡曾經的愛人,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遲遲沒有將她抱住,偕誓明白原因。她站直身子,伸手將眼淚抹去:“你我畢竟已經不同。迴風軍師。是我逾矩了。恍惚間,看到了故友的影子,在你身上。”笑容苦澀,迴風微彎嘴角:“用古音就是,這是你與通訊網中的姑娘們的聯絡工具,可以徵求她們的意見。儘快完成,現在兩方都沒有動作,但畢竟只是暫時。”
“好。”偕誓目送他離開,然後擦去眼淚,再度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