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牙酸,蕪燎鄴和流瀧相視一眼。“然後呢?”蕪燎鄴問道。“我喜歡那種感覺,峰爻拉著我讓瑾瑜將軍教我。一左一右跟在身邊還是挺安心的。踱步小跑都沒什麼關係,意外出在飛馳。我當時沒拉住韁繩,馬兒又恰好受驚,就在我差些摔下馬背的時候,峰爻策馬從後面衝上來剛好把我拉到他身前,坐到了他身前。”她閉上眼,“後來他還特地幫我看了看我的馬。”“馬術並非每一位將軍都要學會,只是荒川府的傳統罷了。以前不安穩的時候經常能見到兩位大漠將軍並肩騎馬,身著銀甲的。”流瀧看了看那邊坐在一起的夫妻,然後看向對面地姑娘們,“你們若是想學,倒也可以請教他們。”
“後來我們入學,一開始都在一起。我記得那時候我與鯨鳴做同桌,峰爻跟流深一起坐,燎鄴跟流瀧一起,燎鄴上課總是犯困,頭一點一點地。”流瀧立刻激動起來:“我上學的時候沒少幫他打掩護!有一次自修課我都來不及伸手,他直接‘咚’的一聲腦袋磕在桌沿,可響了。關鍵是什麼,關鍵是唔——!”一隻手身來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該講的不講,不該講的亂講!”蕪燎鄴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我當時真應該和峰爻換一個位置,流深比你靠譜多了!”
“哥哥,那你還嫌棄我這不好那不好,我至少上課不犯困!”蕪斐忽然得意洋洋地往他那兒拱了拱,討好地笑道。“你以為是誰的問題,孃親將你生下後就撒手人寰,叔叔早年馬革裹屍,父親一個人要處理政務,還要照顧你,晚上只能我來。你這傢伙。”雖然語氣輕快,可是蕪斐的笑容還是隱沒了。
“對的,我們中間確實因為外地入侵,離開了聖城。那一戰,死去了很多人,貴族中也有許多沒能回到流雪。”流瀧垂眸,“否則爺爺,也不必重新出山處理政務。”“荒川府和泗霂府,雖然還是蒼穹語族長和父親,但畢竟神力之源受到汙染,實力大不如前。否則荒川府怎會將自己轄地都交給東秦府打理,宅邸都遷到軍場、大漠之邊?否則泗霂府,怎會在那時候忽然讓我承擔處理政務之責?變故橫生。”衷霖睜開眼,方才屬於女兒家思念愛人的神情化作了守護家國的堅毅,“大漠深處,我們總要去一次的。”
“說起來,當時選擇文理科的時候,我們幾個,好像都是文科?”流瀧有些疑惑。“我是理科。”蕪燎鄴看了看他們幾個,“你們幾個都背叛組織。”“什麼背叛組織,我們一共五個人四個人學文科,你才是背叛組織。”流瀧不滿,“我走之後你有沒有再上課犯困?”“犯什麼困,斐兒後來不鬧我了,我就能好好休息有足夠精力了。”蕪燎鄴沒好氣地回答他。
“後面最著名的,就是你和峰爻聯手迎戰當時的世家子弟。用當時流深的話說就是,打醒貴族。”蕪燎鄴笑了,“流深看得可高興了。”“阿兄後來不是與峰爻單獨打了一場嗎?假期回到軍場的時候。”流瀧扶額,“阿兄,有時候也不是令人省心的傢伙。”“母親還說呢,生怕我們幾個撐不起來……”眼眶突然酸了,衷霖伸手去揉眼睛,努力平復著聲音,“我們能撐起來的,連秘境都是提前去的……只是現在,恐怕是真的撐不起來了……”
“衷霖殿,軍場將要迎來新人了,請您您,不要如此悲觀。”皇羽鍾明白她的眼淚是為誰流的,“峰爻雖好,但畢竟,已經是故去的人了。”“我其實一直不相信他會死,可是渺無音訊那麼久,焉有活路?”不堪重負,淚珠低落,“抱歉,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