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奪回神樹,順便為不成器的弟子報個仇,殺了那個瀟水遙而已,怎麼會招惹上陳玄這樣的煞星!!
早知道聖女峰有這等人物坐鎮,他說什麼也不會來趟這渾水!
現在好了,兩位長老沒了,自己也凶多吉少,回去怎麼跟宗門交代?
不,能不能回去還是兩說呢!
“說完了?”
清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寒泉滴落,卻讓青木真人渾身一激靈。
陳玄終於開口了,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
“說……說完了……”
青木真人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語氣,怎麼跟面對宗門老祖似的。
“嗯。”
陳玄點了點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青木真人傻眼了。
嗯?
就一個嗯?
這是什麼意思?同意了?還是沒同意?你好歹給個準話啊!
他身後的一個弟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此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弟子死死拉住,後者對他猛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亂開口。
……
數百里之外,數道隱晦的氣息,正透過各種秘法窺探著此地。
聖女峰外的恐怖波動,早已驚動了西域諸多潛藏的勢力。
他們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或想坐收漁翁之利的心態。
可當那兩位聖階長老如螻蟻般被抹殺的景象,透過模糊的光影傳入他們感知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處隱秘的山谷中,兩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對著一面晃動的水鏡。
“咕嘟……老鬼,你看清那年輕人用的是什麼手段了嗎?”其中一個矮胖老者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看不清,完全看不清。”另一個高瘦老者搖頭,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那兩位補天閣的聖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這等實力……西域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補天閣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矮胖老者咂了咂嘴,“青木那老小子,還在那兒搬宗門名頭嚇唬人,嘖嘖,我看懸。”
“何止是懸,”高瘦老者苦笑,“你沒感覺到嗎?即便隔著這麼遠,那股威壓……簡直讓人喘不過氣,這人,怕不是已經觸控到那個門檻了。”
“哪個門檻?”矮胖老者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不……不會吧?”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
一些修為稍弱的觀望者,甚至已經道心不穩,嘴角溢位了鮮血,急忙中斷了窺探秘法,生怕被那恐怖存在順藤摸瓜找上門來。
他們心中震顫,對那青年的敬畏,已然攀升到了頂點。
這等人物,一念之間,便可傾覆西域格局。
補天閣?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恐怕還真不夠看。
數百里之外,各方勢力的窺探者們,此刻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炸得他們頭皮發麻。
萬毒窟的窟主,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陰鷙老者,面前懸浮的一面幽冥水鏡“咔嚓”一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眼前發黑,那口黑血直接濺在了幽冥水鏡上,將裂痕染得更加猙獰可怖。
“噗——”又是一小口逆血湧上。
“我的幽冥寶鏡啊!”老者心疼得直抽搐,這鏡子可是他耗費了百年心血煉製的寶貝,就這麼廢了?
“好霸道的威壓,好恐怖的神念!”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忌憚,“乖乖,這西域什麼時候鑽出來這麼一尊神仙?還好老夫只是遠遠看著,這要是湊近了……”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那點渾水摸魚的心思?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招惹?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