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點燃了滿天的星辰。她撲進方蕩懷裡,緊緊地抱住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的!”
方蕩身體僵了僵,然後緩緩抬起手,輕輕抱住了她。感受著懷裡溫熱的身體,聞著她髮間淡淡的花香,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很舒服。
“但是,”方蕩輕聲說,“我終究要離開。”
“我知道。”趙長樂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但至少現在,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嗯。”方蕩應了一聲。
“那就夠了。”趙長樂抬起頭,笑得眉眼彎彎,“只要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開開心心的,就算將來要分開,我也不會後悔。”
方蕩看著她豁達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長久的陪伴,可他卻貪戀著這份溫暖,捨不得放手。
“方先生,你看!”趙長樂忽然指著天上,“放煙花了!”
只見無數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奼紫嫣紅,絢爛奪目。有的像盛開的牡丹,有的像漫天的星辰,有的像飛舞的蝴蝶,將整個夜空裝點得無比美麗。
趙長樂靠在方蕩懷裡,看著漫天的煙花,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方蕩抱著她,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在這百年之內,過得開開心心,不留遺憾。
煙花落幕,夜色漸深。方蕩送趙長樂回寢宮,走到門口,趙長樂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方先生。”趙長樂笑著說。
“晚安,長樂。”方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看著趙長樂走進寢宮的背影,方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馨香。他抬頭望向天上的明月,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幸福。
或許,這人間的一百年,真的會成為他生命中最珍貴的記憶。他想。五、歲月長相守日子一天天過去,方蕩和趙長樂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一起讀書,一起練劍,一起賞花,一起看日出日落,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過著簡單而幸福的生活。
皇帝看出了他們的心意,雖然對方蕩的來歷還有些顧慮,但看到女兒每天都笑得那麼開心,也就不再反對。他甚至開始著手準備,想在趙長樂成年那天,為他們舉辦婚禮。
趙靈溪也對方蕩改觀了不少,看到他對妹妹的真心,看到他為百姓所做的一切,她真心地祝福他們。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日,方蕩正在教趙長樂練劍,忽然眉心的魂之印記開始發燙,鎖魂塔的虛影在他身後隱隱浮現。他臉色一變,知道是鎖魂塔出了問題。
“怎麼了,方先生?”趙長樂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關切地問。
“我要回去一趟。”方蕩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鎖魂塔出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趙長樂說。
“不行!”方蕩搖頭,“那裡太危險了。”
“我不怕危險!”趙長樂看著他,眼神堅定,“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哪裡。”
方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感動。他知道趙長樂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他嘆了口氣:“好吧,你跟我來。”
兩人來到鎖魂塔前,只見塔身佈滿了裂痕,黑色的邪氣從裂痕中溢位,周圍的草木都枯萎了。塔下的冤魂嘶吼著,想要掙脫束縛。
“怎麼會這樣?”趙長樂嚇得臉色發白。
“有人破壞了鎖魂塔的封印。”方蕩的臉色凝重,“我必須重新封印它,否則三界都會大亂。”
“我能幫你做什麼?”趙長樂問。
“你在這裡等我,不要靠近。”方蕩說。
趙長樂點點頭,看著方蕩走向鎖魂塔。只見他眉心的魂之印記亮得刺眼,鎖魂塔的虛影越來越清晰。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金光射向鎖魂塔,試圖修復裂痕。
然而,邪氣太過強大,方蕩的金光很快就被壓制住了。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方先生!”趙長樂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了。
方蕩看著她,眼神裡滿是不捨和決絕。他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已經無法重新封印鎖魂塔。除非……動用自己的元神。
“長樂,忘了我吧。”方蕩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好好活下去,替我看遍這人間的風景。”
“不要!方先生,不要!”趙長樂淚流滿面,拼命地想要衝破那股力量,“我不要忘了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方蕩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的元神注入鎖魂塔。
金光爆閃,鎖魂塔的裂痕開始修復,黑色的邪氣漸漸被壓制回去。塔下的冤魂嘶吼著,最終還是被重新封印。
而方蕩的身體,卻在金光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方先生!”趙長樂撕心裂肺地喊著,終於衝破了那股力量,衝到鎖魂塔前,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她跪在地上,淚流滿面,一遍遍地喊著方蕩的名字,可再也沒有人回應她。
不知過了多久,趙長樂漸漸平靜下來。她知道方蕩是為了三界才犧牲的,她不能讓他白白犧牲。她站起身,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回到皇宮,趙長樂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皇帝。皇帝聽後,沉默了許久,然後嘆了口氣:“方先生是個英雄。”
趙長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寢宮。她拿出方蕩送給她的平安結,緊緊地握在手裡,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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