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萬界,你管這叫廢體?

第184章 長樂長樂

從那以後,趙長樂變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變得沉穩而堅強。她開始學習處理政務,幫助皇帝治理國家,關心百姓的疾苦。她用自己的方式,延續著方蕩的守護。

多年以後,趙長樂成了一位深受百姓愛戴的長公主。她終身未嫁,獨自一人住在曾經和方蕩一起住過的院子裡,院子裡種滿了桂花和玉蘭。

每年中秋,她都會對著月亮和桂花樹許願,希望方蕩能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安好。

又是一個元宵佳節,趙長樂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絢爛的煙花,手裡拿著那盞兔子燈,彷彿又看到了方蕩溫柔的笑臉。

“方先生,我好想你。”她輕聲說,眼角滑下一滴淚。

忽然,一陣風吹過,院子裡的桂花和玉蘭花瓣紛紛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長樂,我回來了。”

趙長樂猛地抬起頭,只見方蕩站在月光下,穿著那件月白色的錦袍,眉眼依舊,笑容溫柔。

“方先生!”趙長樂站起身,淚水模糊了雙眼。

方蕩走到她面前,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水:“我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了。”

原來,方蕩並沒有完全消散。他的元神在最後一刻,被鎖魂塔的力量護住了一絲,經過多年的修煉,終於得以重塑肉身。

趙長樂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住他,彷彿怕他再次消失。

“歡迎回來,方先生。”她說。

“我回來了,長樂。”方蕩抱著她,聲音溫柔而堅定。

中秋的月光淌過窗欞時,趙長樂正坐在鏡前梳理白髮。桃木梳齒劃過銀白的髮絲,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極了當年方蕩歸來那晚,庭院裡飄落的桂花雨。

“在想什麼?”方蕩端著兩碗蓮子羹走進來,月白色的錦袍在燭火裡泛著柔和的光。他的模樣仍如百年前初遇時那般,眉眼清俊,只是眼底沉澱了太多歲月的紋路。

趙長樂抬手撫過鏡中自己的容顏,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月光:“在想,當年你第一次給我梳髮,把桂花簪子插反了。”

方蕩放下瓷碗,從身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已經不再柔軟,指節有些僵硬,卻依舊能準確地找到他掌心的紋路。“那時候你總笑我,說修仙之人連簪子都不會插。”

“現在不笑了。”趙長樂轉過身,望著他不老的容顏,眼底泛起溫潤的光,“你看,這院子裡的桂花樹都換了三代,我卻還能每天看見你年輕時的樣子,多好。”

方蕩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百年光陰對他而言不過彈指,對凡人趙長樂卻是一生。他曾以為重塑肉身後便能永遠相守,卻忘了仙凡殊途是刻在輪迴裡的規矩——鎖魂塔的封印需要他的元神之力維繫,百年之期一到,他必須返回修仙界,否則三界的平衡將再次崩塌。

這個秘密他藏了三十年。每年中秋,當趙長樂在月下許願“歲歲長相守”時,他都在心裡默默回應,卻不敢說出那句即將到來的離別。

“長樂,”他輕聲說,“明日我們去城外的忘川河畔走走吧,聽說那裡的彼岸花又開了。”

趙長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開:“好啊,年輕時總說要去,卻被瑣事耽擱了。”她沒有察覺,方蕩說出這句話時,指尖微微顫抖。

次日清晨,馬車碾過帶露的青石板路。趙長樂靠在方蕩肩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市井喧鬧依舊,只是當年熟悉的店鋪換了新的招牌,穿著短打的孩童追著馬車跑,像極了他們初遇時的光景。

“你看那家糖畫攤,”趙長樂指著街角,“當年你為了給我買只兔子糖畫,在那裡排了半個時辰的隊。”

方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攤主已是個白髮老者。他忽然想起,那時他剛重塑肉身,靈力尚未穩固,排隊時被頑童撞了個趔趄,引得她笑了半天。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確實開得正好,像鋪了一地的胭脂。趙長樂蹲下身,輕輕拂過花瓣:“都說彼岸花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是生生世世的錯過。”

方蕩站在她身後,聲音有些發啞:“若真有輪迴,錯過一次,總有重逢的那天。”

趙長樂回過頭,陽光落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泛起柔和的光暈:“我不怕錯過。這百年,我已經把下輩子的時光都過完了。”

方蕩再也忍不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聞到她髮間熟悉的玉蘭香,可這溫暖卻讓他心如刀割。

“方蕩,”趙長樂在他懷裡輕聲說,“你是不是有心事?”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艱難地開口:“長樂,我的百年之期,快到了。”

懷裡的身體瞬間僵住。

回到院子時,桂花正落得紛紛揚揚。趙長樂坐在石桌旁,手裡摩挲著那隻陪伴了他們百年的兔子燈。燈架上的紅綢早已褪色,竹骨卻依舊堅韌。

“什麼時候的事?”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三個月後,”方蕩在她對面坐下,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鎖魂塔的封印需要我回去加固,這是仙契,不能違背。”

趙長樂抬起頭,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沉靜的湖水:“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是。”方蕩點頭,喉結滾動,“我怕你難過,一直沒敢說。”

“傻瓜。”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盛著月光的小潭,“從你告訴我,你是修仙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仙凡殊途,能有這百年,已是天賜的緣分。”

方蕩看著她故作豁達的模樣,心裡更痛了。他知道,她不是不難過,只是把所有的不捨都藏在了那句“已是天賜”裡。

“我可以求天帝寬限幾日。”他抓住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趙長樂輕輕抽回手,搖了搖頭:“你是為三界蒼生回去的,怎能因兒女情長誤了大事?當年你為封印鎖魂塔犧牲元神,如今自然要守住那份責任。”她站起身,走到桂花樹前,摘下一朵半開的桂花,“你看這花,開得再盛也有凋零時,可明年春天,總會再開。我們的緣分,就像這桂花,不是結束,是等下一個花期。”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