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花三娘終於再次開口,她的聲音沙啞了許多,“你想說什麼?”
“敵人的敵人,可以當刀使。”林琛直接挑明瞭,“獨眼龍是我們的敵人,也是你的心腹大患。而我們,現在是你唯一能用來對付他的刀。”
“憑你們兩個?”花三孃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就憑我手裡,有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林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個位置,藏著真正的黑檀木盒子。
“而你,有滾地龍。”
花三孃的身體,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滾地龍,是她手裡的一張暗牌,也是她用來制衡青龍幫和獨眼龍勢力的關鍵。
這件事,在安業坊的高層不是秘密,但被一個外人如此輕易地點破,還是讓她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個年輕人,到底還知道多少?
“你想見滾地龍?”花三娘問。
“我要讓他,幫我們開一條路。”林琛回答,“一條能讓我們活著走出安業坊,也能讓你把獨眼龍這隻瘋狗暫時擋在外面的路。”
花三娘死死地盯著林琛,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林琛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任憑她如何審視,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良久。
花三娘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將那根金步搖,重新插回頭上。
“跟我來。”
她轉身,朝著那條更深的夾縫走去。
王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
他連忙跟上,緊緊地挨著林琛,生怕再出什麼變故。
花三娘領著他們,在紅燈院錯綜複雜的後巷裡穿行。
這裡的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七拐八繞,到處都是緊閉的房門和堆積的雜物。
若不是有人帶路,他們絕對會迷失在這裡。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前。
這院子比其他的要更破敗,院牆上甚至長滿了青苔。
院門前,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壯漢,看到花三娘,他們只是微微躬身,便讓開了路。
花三娘推開院門,一股潮溼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
院子裡空空蕩蕩,只有一口枯井。
花三娘走到井邊,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開口。
“盒子給我。”
王二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林琛也停住了腳步,他看著花三孃的背影,沒有立刻動作。
“現在給你,我們的刀,不就鈍了?”
花三娘緩緩轉過身,她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嫵媚入骨的笑容,只是在著陰沉的院落裡,顯得格外詭異。
“小哥兒,你還是太嫩了。”她輕笑著,“你不給我盒子,我又怎麼知道,你這把刀,是不是想從背後捅我一刀呢?”
她伸出纖白的手。
“給我。我帶你們去見滾地龍,這是我的誠意。”
“不給,你們兩個,今天就留下來給這院子裡的花草當肥料。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