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魏涓秋見這一面,沉玉回到家中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郭氏在院子裡罵罵咧咧,說她野出去了就不知道回來,哪裡有一點為人婦的樣子。
沉玉只當沒聽見,可郭氏卻黑著臉將她攔下。
“稟承託人傳了口信回來,說他櫃子裡收了一塊什麼鎏金香墨,讓你找了送去書院,他有急用。”
沉玉應下,進了屋才發現屋中的幾個櫃子已經被郭氏翻了一遍,亂得可以。
她默不作聲地走過一地狼藉,站定在靠窗的多寶閣前,從那隻最顯眼的圓口青瓷瓶中倒出了一塊包得仔仔細細的墨石,遞給了門口的郭氏看。
郭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現在天都黑了你怎麼送?稟承那裡著急用,你明兒一早馬上去一趟。”
她說罷便甩了手,帶著嬤嬤回了屋。
沉玉這才挽起衣袖,一點一點收拾著被郭氏翻亂的東西。
其實她和許稟承的家當真的不多,除了衣物之外,最多的就是許稟承的書冊和字畫。
沉玉將東西全部撿起歸整,忽然在挪了地兒的矮櫃後面看到一個細長的匣子,上好的朱漆松木,合蓋上雕著並蒂蓮開的圖案,做工十分精巧。
她好奇地將匣子撿起,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幅收藏得極為妥當的畫卷。
沉玉猶豫片刻,解開了扣繩,將畫卷慢慢地開啟……
畫像中的少女星眸低垂,綵衣翩躚,有著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沉玉知道,許稟承私下愛給她作畫,有時候興致來了,他能一個人關在屋子裡畫上一天一夜。
但是這一幅畫像,沉玉從未見過,畫中女子的穿著打扮,也不是她的物件。
思忖間,沉玉視線一掃,看到了一旁的落款,上書——宏徵八年春末,京陵仙湖畔,宋氏。
這麼巧,又是姓宋?
沉玉恍然抬頭,思緒驟亂。
現在是宏徵十一年,三年前的她,根本就不認識許稟承,這畫像裡和她長得如此相似的少女,絕對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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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沉玉早起收拾了一番以後就出了門。
清晨路閒,街上行人三三兩兩,沉玉怕腳程慢耽誤了去靖遠侯府的事兒,便專門租了軟轎前往書院。
抵達書院正門的時候,正有幾個青衣學子從遠處走來,爽朗笑聲響徹四周。
沉玉剛給轎伕付了銀子,聽著動靜便轉過了身,對著朝陽看了過去。
“阿姐,你怎麼突然來了?”
突然,有一書生逆著光衝沉玉跑來,一邊跑一邊還熱絡地打著招呼。
可是當人站定在沉玉面前得時候,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上卻浮起了滿滿的驚詫之色。
“阿……你是……誰?”
沉玉莞爾道,“公子認錯人了。”
誰知她這一開口,卻嚇得那書生連退了兩步。
沉玉剛想提醒他當心,書院門內忽然響起了許稟承的聲音。
“玉娘!”
沉玉應聲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被許稟承拉著快步走入了一旁的竹園中。
“稟承,怎麼了?”沉玉被他拽著跑得急,險些踩著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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