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你可回來了,如何,見著曹大人沒有,他是不是答應幫稟承了?”
郭氏滿臉著急,看得沉玉心如針扎五味雜陳。
想當年她跑出餘縣,孤身一人在異鄉漂泊,日子難捱不說,後來還被惡霸給盯上了。
危急關頭,是好心的許稟承挺身而出,替她擋下了惡霸的糾纏。
為了報恩,沉玉接受了許稟承的心意,沒多久兩人便成了親……
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下去,每天柴米油鹽。
誰知朝廷突然推行新政加開了恩科,許稟承竟然中了舉!
郭氏立刻張羅著一家人進了京,盼著許稟承能仕途坦蕩飛黃騰達。
不曾想,許稟承在京城書院才讀書月餘,忽然就鋃鐺入獄了。
得虧許家多少有些家底,花了不少銀子疏通關係,最終摸到了翰林院曹大人這條線。
原本婆母郭氏以為,只要銀子給到位,就一定能把兒子給救出來。
誰知這個曹金治色膽包天,不愛銀子只愛美人,而且專挑那種有風韻的小媳婦享用。
郭氏心思一動,直接把注意打到了沉玉的頭上。
眼下見著沉玉衣衫不整卻一言不發,郭氏臉色頓時一變,眯著眼又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玉娘,現在沒有什麼事,比稟承能平安回來更重要的了,稟承對你情深義重,曹大人這樣的我們惹不起,大事面前你可千萬別犯糊塗!”
郭氏的話,打碎了沉玉心中僅存的一點期許。
看著郭氏急切的眼神,她忽然連聲兒都懶得再出,默默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更長漏永,夜涼如水。
沉玉做了一連串的噩夢。
夢中,裴肅搖身幻化成了食人的獸,挖了她的心肝,血淋淋地啃著。
可一回頭,她又看見了身陷牢獄的許稟承,隔著木柵怒罵她不守婦道、恥為人妻。
迷糊間,沉玉聽到屋子裡有了動響,她努力撐開眼皮,看見是伺候郭氏的老嬤嬤端著一個碗走了過來。
“玉娘,趕緊把這藥喝了吧,免得傷了身子。”
沉玉出自風塵,自然清楚這是什麼藥。
可藥再苦,卻苦不過她此刻的心。
沉玉不敢想,如果郭氏知道,這樁情色謀劃竟在她這裡出了岔子,將會如何羞辱於她。
“玉娘啊,夫人也是著急,讓老奴來問問,少爺他什麼時候能……”
老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屋外響起了震天的敲門聲。
沉玉一驚,險些打翻了手中的空碗。
院子前,郭氏已經急急的開啟了門。
她滿以為是兒子回來了,誰知,外頭卻站著個紅衫綠裙的婦人。
不等郭氏說話,那婦人徑自跨入門檻,藉著院子裡微弱的燈光,朝沉玉走去。
“是……郭家媳婦吧?”婦人問。
沉玉茫然點頭,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喲,果然是水靈模樣呢。”婦人精明一笑,開門見山道,“曹大人吩咐,明日太陽落山後,請小娘子坐轎過府再敘一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