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目標(更新):】
【捕捉……那個‘說書人’的……心臟。】
這行由未知存在用扭曲血字寫下的新任務,如同一道來自深淵的最終判決,讓主控中心裡剛剛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前一秒還洋溢著勝利喜悅的空氣,在後一秒,便凝固成了比西伯利亞的永凍層還要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每一個研究員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們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收縮,直勾勾地盯著大螢幕上那行散發著無盡惡意的文字,彷彿被石化了一般。
“說書人……”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茫然,“說書人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透過螢幕,聚焦到了靜默室裡那個男人的身上。
那個……剛剛才用“說書人”來定義自己的男人。
“轟!”
這個認知,像一顆無形的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用一場精心策劃的血腥祭祀,成功地安撫了一個即將暴走的A級天災。
但代價,卻是將另一個……他們剛剛才定義為“戰略級合作目標”的存在,親手送上了那邪神的……主選單!
“不……不可能……”馮振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螢幕,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這不合邏輯!我們明明已經滿足了它的‘儀式’需求,為什麼……為什麼它會……”
“因為它吃得很滿意。”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靜默室裡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是許安。
他依舊靠在床上,甚至還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身為“獵物”的恐懼與驚慌,只有一種……彷彿劇本正按照自己預想方向發展的、冰冷的瞭然。
“你用一道粗糙的、由路邊攤水平的廚子做出的開胃菜,成功地勾起了一位美食家的食慾。”
許安看著螢幕上那兩張已經徹底失去血色的臉,用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解釋了眼前這荒謬的一切。
“他吃得很開心,然後,順理成章地,對做出這道菜的‘廚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想嘗一嘗……這個廚子的‘心’,到底是什麼味道。”
這番話,讓馮振和藍博士如遭雷擊,徹底呆立當場。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何等致命的錯誤。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解決問題”,是在“消除威脅”。
可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在用凡人的智慧,去揣度神的喜怒。
而許安,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解決問題。
他是在……與神對話。
用“規則”作為語言,用“祭品”作為投名狀,用一場波及全城的危機,作為自己登上牌桌的……敲門磚。
“你……早就料到了?”
秦文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那雙永遠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混雜著震驚、敬畏,以及……一絲絲恐懼的複雜光芒。
她看著眼前的許安,感覺自己彷彿在面對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你以為看清了它的表象,卻永遠無法探知,在那黑暗的中心,到底隱藏著何等恐怖的算計。
“我沒有料到。”許安搖了搖頭,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我只是習慣在做任何事之前,都先想好……最壞的結果。”
“而現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弧度,“這個最壞的結果,對我們而言,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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