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聽到這個訊息是嚇了一大跳:“怎麼可能?我記得他跟小六和齊安一樣不能醒煉,怎麼現在都能修行了?”
“四王爺不能醒煉確實是有誤,可孟星河不能醒煉是千真萬確。他已有陰師十三級的修為,中間一定發生過什麼,說不定跟陰仙族有關。王上您想,夏以影向來與孟星河的母親姚清陽最為要好。”
幻影祭司循循善誘,陸濤抵不住誘惑,當機立斷:“我現在就寫詔書。”
見陸濤過於熱切,幻影祭司提醒道:“王上,孟星河能修行一事不能讓外人知曉。”
“對。”陸濤的理智被喚醒,“挖心一案,孟星河受了冤屈,對外就說特賜他進入千葉離吧。”
司寇寮的告示、孟星河被無罪釋放的訊息,一上午就傳遍了全城。
鎮遠侯府的人自然也都知曉。
姚清陽第一時間就派薄雲前去天牢接孟星河。
孟今楠尚穩坐在書房裡,桌前放著當年冊封孟星河為世子的詔書,今天剛被他從箱子裡取出來。
有人敲門,他趕忙從旁邊書架上抽出一卷書鋪到桌子上遮掩好。
孟星海走進來,行過了該行的禮後問道:“父親,我剛從祖母那裡過來,祖母命我問問父親,大哥今日出獄,可要到府門迎一迎?”
“又不是什麼好事,有什麼可迎的。”孟今楠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待大哥回來,我們就要回豫洛書院了。”
“早點回去也好,能少惹點兒事。”說到此處,孟今楠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正了正坐姿,“在豫洛書院裡他沒給你添麻煩吧?”
孟星海心裡頓時打起了鼓。孟星河不僅沒給他添麻煩,還幫他解決了麻煩。幸好在回來的路上他和孟星河說好回來後彼此都不透露癘的事,現下府裡除了他們兩個和鄧少妃外其餘人都不知道此事。
最終,他還是有些心虛,眼神飄忽地說道:“沒有。”
牢門開啟時,孟星河盤腿坐在地中央,這些天他頭不梳臉沒洗,血跡幹在破碎的衣服上,滿身血汙,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
兩天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出去的時候都有些不適應了。
薄雲一見他的樣子,滿是心疼的神色迎上去給他批上新衣服,攙扶著他往馬車的方向走,安慰道:“您受苦了,家裡準備好了,回去先處理傷口,多修養幾天。”
孟星河的嗓音沙啞:“多是皮外傷,看起來嚴重而已,倒是讓你們擔心了。”
冬日的太陽比不得夏日明亮,但也是寒風凜冽裡唯一的溫暖。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個總是神出鬼沒,總愛隱藏在黑暗中來幫助自己的刺客。
她教給的方法很管用,用靈力滋養血肉,不僅能抵禦疼痛,還有助於靈力的提升。這些天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靈力的提升,很快就能進級了。
馬車上鋪著柔軟的攤子,很是舒適,孟星河靠在裡面昏昏欲睡,一下一下地點著頭,剛要睡過去一個紙團扔到他身上將他驚醒,他下意識地去尋,只見到擺動的窗簾一角。
他立馬挪過去,掀起窗簾,扒著小小視窗,探頭朝外看去,已經走過的屋簷上果然立著個紅色的身影,可他們的距離卻越走越遠,遠到他再無法看清。
會是她嗎?他懷著這樣的猜測展開紙團,上面寫著簡單的幾個字:晚上見,箬與。
還真的是她,他控制不住得彎起嘴角,露出笑意,細心地將紙上的褶皺抹平,折成幾折,放進銀簪裡收好,竟然期待起晚上的到來。
馬車在鎮遠侯府的門口停下,只有姚清陽一個人站在門口等他。
他上前輕輕喚了聲:“母親。”
“孩子,”姚清陽緩緩地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多餘的話沒說,只有滿臉心痛的模樣。
沐浴更衣,打扮梳洗,他恢復成往日干淨明亮的模樣。
長長的頭髮未乾,還很溼潤,看起來特別有光澤,髮量和髮質都很好,就是不好梳也不容易幹。
薄雲正幫他擦著頭髮,姚清陽身邊的侍女推門進來:“世子,宮裡來人了,讓您出去接詔。”
怎麼又有詔書,難道這事還沒完。孟星河和薄雲對視一眼,對侍女的道:“我馬上就去。”
待孟星河到的時候,府裡的人都到齊了,老夫人、孟今楠,鄧雲、孟星海一個都不少。
宣詔的公公他上午剛見過一次,只是這次他的身後還站著阿房。
那公公瞧見孟星河出來,也不再跟孟今楠聊了,操著一副尖細的嗓音說:“孟世子,跪下聽詔吧。”
鎮遠侯府的人全部跪下。
公公敞一卷桑皮紙照著上面念道:“鎮遠侯府世子孟星河殺害李太傅李垂天一案,現已查明真兇,確定非孟星河所為,故今特批,賜孟星河進入千葉離學習,望學有所成,以報王恩。”
老夫人和孟今楠都大驚失色,尤其是孟今楠,直接向傳詔的公公問道:“我兒他不能醒煉,沒法修行,怎麼能入千葉離呢?”
“侯爺,老身只負責傳詔。”公公做出謙卑的姿態,將孟今楠的疑問擋了回去。
孟星河接下詔書,公公介紹阿房道:“這位是千葉離的阿祭司,負責世子入千葉離前的事宜。”
阿房這時站出來:“千葉離祭司阿房奉命教授孟世子千葉離規章等相關事宜。”
傳詔的公公先行離去,留下阿房和鎮遠侯府內的人。
詔書已下,不可更改,他們不敢違抗王命,便只能針對孟星河。
孟今楠一轉身,指著孟星河質問:“你又惹了什麼事?”
姚清陽一把扒拉開他的手:“侯爺,你現在是聽不明白話嗎?”她推了推孟星河,“先帶阿祭司去你房間。”
孟星河聽從安排,將阿房帶走。
自從孟星河昏迷後,孟今楠很少跟姚清陽打交道,以致於忽視了姚清陽到底是什麼人。現下被當場駁了面子,孟今楠才想起他不是姚清陽的對手,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姚清陽確認孟星河兩人走遠,道:“剛才阿祭司還在,侯爺的意思是進千葉離不是什麼好事?”
“可。”
“請侯爺慎言。”姚清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甩衣袖乾脆地離去了。
留下的人裡,老夫人算看得開,詔書已下,不管怎樣,都得接受,也回屋去了。
知道孟星河已能修行這一情況的鄧少妃心中暗喜,從剛才的情況看侯爺是不知道孟星河的情況的,而姚清陽又有意隱瞞,等孟星河進了千葉離,就是他們的機會啊。
她上前挽住孟今楠的胳膊,柔聲道:“侯爺,莫要生氣,姐姐剛才其實說得對。不管怎樣,世子能進千葉離對鎮遠侯府來說就是件好事。”
孟今楠拍了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明白。
孟星海偷偷觀察了眼鄧少妃的表情,對孟今楠道:“大哥這樣,肯定沒法再去豫洛書院了吧。”
“你回去的時候,把他的請假信帶過去吧。進了千葉離能待多久還不一定呢。”孟今楠長嘆一口氣,剛去豫洛書院讀了還沒幾個月就請長假,怎麼事情就不能如他安排的那樣順順當當進行下去呢。
雅緻的室內,茶香四溢。
把千葉離的規章和祭服的穿戴方式教完,兩人得空坐下閒談。
阿房接過孟星河遞給他的熱茶:“你能來千葉離我是挺高興的,只是你的處境恐怕會比較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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