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嵩進去就看見綏安帝衝著他招手,“聽說你去了鳳鳴宮,想著你這會子也該過來了。”
蕭嵩十分沒規矩地坐到了綏安帝的身邊,看著老父親有些憔悴的面容,立刻皺眉。
“父皇最近休息不好嗎?怎麼看著這麼憔悴?”
綏安帝笑著擺手,“不礙事,都是朝中事務繁雜而已。”
蕭嵩心裡清楚,綏安帝是在為惠王一事愁。
甚至是在為如何替惠王開脫而愁。
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綏安帝還沒有發下明旨,這就代表他是真的想壓下此事。
可越是如此,蕭嵩表面上越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急迫與不滿。
甚至提都不要提。
“剛才在外面瞧見外祖父了,只說讓兒臣多體貼父皇,說父皇不容易。兒臣想多問幾句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外祖父走了。”
他與外祖父在殿外說了那麼半天的話,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與其等他問或是猜忌,不如由自己說出來。
果然,綏安帝一聽這話忍不住笑著搖頭。
“你這個外祖父不愧是吏部尚書,辦事從來都是滑不留手,跟你說話竟也是說一半藏一半。”
蕭嵩佯裝不懂,“可是官員們出了事?”
綏安帝笑著搖頭,“官員出了事,自有你外祖父擔著呢。倒是你……此次難尋可有嚇到?”
這話就是在旁敲側擊他對惠王刺殺一事的看法。
蕭嵩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開始的瞬間確實嚇到了,但後來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後,也就不害怕了。”
綏安帝來了興趣,“為何?”
蕭嵩很是真誠地說道:“不論是誰要刺殺父皇,他都是兒子心中的敵人,兒子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哪怕事情沒有成功,兒子也恨他。”
“可情緒穩定之後,兒子一想到那個人是兒子的兄弟,兒子的心理……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蕭嵩的悲傷中又似無奈的神情當真唬的綏安帝信以為真。
“先前二哥鬧事時,兒子只覺得他咎由自取。可如今十弟也跟著出事,兒子就覺得惶恐和難過。原本就沒幾個兄弟,現在又……”
蕭嵩不再往下說了,綏安帝的眼眶也紅了。
“那依你之見,要如何處置惠王才好?”
蕭嵩心裡一顫,面上卻是猶豫不決地說道:“按理說,十弟通敵叛國的罪證已經查實,他身為皇子做出這些事情,實在是寒了邊疆戰士們的心。此事若傳出去,也會受到他人的嗤笑。”
“可此事發現的還算及時,十弟那裡除了收了北狄無數金銀財寶和兵器的賄賂外,似乎也沒有真的做什麼有違國本的事情。不如就大事化小……”
綏安帝原本還想壓下此事的心情在聽了這番話之後立刻焦躁了起來。
“北狄為何會給他那麼多的金銀財寶?誰知道他是不是賣了咱們得邊境佈防給對方。難怪這兩年與北狄之間的戰爭總是沒有任何突破,想來就是他讓那些戍邊將軍放水了。這還不是有違國本,難道要北狄打到咱們大周皇城才算嗎?”
蕭嵩立刻認錯,“父皇別生氣,兒子對朝中的局勢也不太瞭解,只是覺得兩國之間都沒有太大的損失,就想著保下十弟……”
綏安帝指著他半晌後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心軟,太注重手足之情。”
蕭嵩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
“父皇一直疼愛兒子,其他的兄弟們對兒子也都很好,所以……所以兒子還是希望幾個兄弟們永遠都這麼好。”
綏安帝再次嘆氣,拉著蕭嵩的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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