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跟著回頭詢問:“有工分嗎?”
“哎喲,我的大妹子,那當然有了,雖然不多,一年也能換個五六斤糧票。”李德擺了擺手。
看著倆人出了門。
張寶山也按著膝蓋起身。
本來他還想著,救了蔣文那一夥人後,能夠搭上線兒換幾桶奶粉。
現在來看還是得靠自己。
想了想,他動身去了鎮上供銷社。
老闆一看是他,連忙笑呵呵地從櫃檯裡小跑出來。
“小夥子,好久不見了,又打到什麼好玩意兒了?”
“沒有,”張寶山看了看裡面,“我想問問,能不能弄到奶粉?”
“啥?”老闆眨了眨眼。
“奶粉,咱們這地方哪有這種東西呀。”他搖了搖頭,轉身回了櫃檯。
“要是你媳婦下不來奶,我倒是有這個方子,你拿去吧。”他說著遞過來一張紙。
張寶山暗自嘆氣。
看來想找這種高階貨,還是得往大城市裡去看一看。
眼下是沒法子了,他撓了撓頭,隨便說了幾句客套話,轉身就走。
“等會兒。”老闆突然叫住他。
“明天,我倒是要去縣裡走一趟,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真的?”張寶山滿眼欣喜。
但他也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果然老闆接著就說。
“你也知道,現在大家飯都吃不上,想找奶粉,那可得不少錢。”
張寶山兩手一攤,錢他是沒有,拿東西換倒是可以。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老闆笑呵呵地靠近:“我聽說,前一段時間有人在你們那山上打到鹿了。”
“你努努力,給我搞一頭鹿來,而且必須得是母鹿,我就能幫你換來奶粉。”
他說的這個人其實就是張寶山。
稍加思索,張寶山隨即點頭:“沒問題。”
他之前也不是沒想過。
去山上抓幾頭活的動物,當然得是母的,用它們的奶水喂孩子。
但思來想去,人還是得吃母親的奶,別的終究不太靠譜。
況且他只是想讓媳婦少遭罪,又不是實在沒奶水。
回了家,他坐在門前,拿了一些破麻,混合著乾草,一點一點搓繩子。
捋出三股,分別扭一下,左右依次交叉,和村裡的姑娘編麻花辮一個原理。
搓出來的繩子,至少得有手指粗細。
李建國揹著柴回來:“你這是幹啥?“
“做個網。”張寶山抬頭笑了笑。
要打死一頭鹿回來並不算難,左右不過是一發子彈就能搞定。
但是要抓活的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做陷阱。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所以他必須得保證編出來的網特別結實。
放下柴,李建國拖著小板凳坐在他身邊:“我和你一起弄。”
老人家的手格外粗糙,編起麻繩來卻快的離譜。
“爹,你這手藝行啊。”張寶山有些意外。
“我小的時候,”李建國說話間已經搓好一根,又拿起一堆乾草,“家裡的重活幫不上忙,就只能跟著娘乾點這樣的話。”
看著他如此熟練,張寶山靈機一動。
“我說爹,你編網的手藝這麼好,乾脆就幹這個活,編好網就往外賣唄。”
“你這孩子,家家戶戶都會,誰買呀?”李建國笑著搖頭。
“嘖,我有銷路呀,我可以送到鎮上供銷社裡。”張寶山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