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鐙、琴槌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眼中充滿驚駭。多由也握緊了手中的笛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是……什麼動靜……”薩克鐙忍不住低聲呢喃。
君麻呂靜靜地感受著那股迅速攀升又急速遠去的恐怖氣勢。幾秒鐘後,他眼中的疑惑迅速褪去,轉為漠然。
“不必等了。”君麻呂冰冷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他收回目光,氣勢傳來的方向,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左近右近和次郎坊,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突然爆發的強橫氣勢、長時間沒有會合的兩人、死亡森林考試出發點的隨機分配……
綜合以上,君麻呂不難得出一個判斷:這兩人怕是和鬼童丸一樣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而剛才那股氣勢的擁有者絕對比霧隱的那些忍者要強得多。
雖然那兩個傢伙招惹的並不一定是剛才那位……
“去中央高塔。”君麻呂的語氣恢復了命令式的果斷,“收起無用的恐懼。陣亡是技不如人且沒有自知之明導致的,你們今後需要牢記於心。”
他沒有再為損失哀悼。死了的人便死了吧,往好處想,在忍者的戰鬥中死去至少死得還痛快一些。
君麻呂搖了搖頭,當先邁步,身影迅速融入森林的陰影之中,方向直指死亡森林的中心地帶。四人面面相覷幾秒後,連忙跟在他身後。
……
我愛羅垂著眼眸,站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他面前是兩堆仍微微散發著血腥氣的砂縛柩。
他的右手,保持著方才發動忍術的姿勢,此刻五指微張,緩緩放鬆。
“簌簌……”
束縛著左近右近的沙丘率先瓦解,如同退去的潮水般向四周流瀉開去。裡面的“東西”顯露出來,那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一灘幾乎被擠壓成肉泥、骨骼盡碎、完全無法辨認的猩紅混合物。
緊接著,束縛次郎坊的沙丘也隨之散開。稍微好一些,但也僅僅是維持了一個勉強可辨的人形輪廓。次郎坊龐大健碩的身軀被擠壓得嚴重變形,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滲透著血液的沙礫。
兩具屍體無聲地滑落,宣告著戰鬥的徹底終結。
覆蓋在我愛羅身體表面的沙盾輕柔地滑動、回縮,重新凝聚在他身後,漂浮著。
“呼——”一聲輕微的呼氣聲響起。
手鞠微微側身,收攏了她那巨大的鐵扇,扇面上依稀能看到些風刃和衝擊留下的痕跡。
她吐槽道:“真是兩個莽撞的傢伙,氣勢洶洶的還以為多厲害呢,結果三兩下就被你捏死了。”
十幾棵數人合抱的大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平滑得嚇人,更多的樹木被無形的力量撕裂開,或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拔地而起。
地面更是如同被犁過一遍又一遍,沙化嚴重,大大小小的坑窪隨處可見。
我愛羅的目光極其短暫地掃過那兩具在塵土中漸漸失去溫度的殘骸。
“走吧。”
我愛羅對這場一邊倒的碾壓戰鬥沒有什麼感想。他邁開腳步,徑直向森林更深處前行。
手鞠動作熟練地俯身,在不成形的屍體上快速搜尋,很快從左近右近碎裂的衣物夾層和次郎坊硬化屍體腰間摸出兩個特製的卷軸。
她掂量了一下,收起卷軸,隨即站起身,快步跟上我愛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