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光譽一見周全宗糊弄自己,臉色不好看,手中的酒杯直接放在桌子上。
席內一時氣氛有些沉默,只有他的手指在桌上的輕敲聲。
周全宗就這麼幹舉著酒杯,尷尬的不行。
就在此時。
武長風突然開口說道:“王大人,周大人,武某不才,願意為兩位大人分憂!”
周全宗當即收回酒杯,可算把借坡下驢抖了抖發酸手臂,轉而問道:“武老弟這是……”
王光譽疑惑的看著武長風。
武長風接著開口:“卑職願請命屯田一堡!”
王光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周全宗一皺眉:“你在發的什麼癔症!去墩堡作甚?!”
要知道在大明各地,管屯官素來不受待見,都是堡內武藝不精者才用來管屯。
武長風可是實授總旗之人,雖然在軍營可能要掛名相當長時間,而手下無兵。
畢竟,兵少,其他人都不滿編,輪到武長風時間確實要長一些。
但也比去墩堡強啊!
管理墩堡到了年底如果完不成該徵籽粒糧斛,還要受到嚴責。
在各地城衛所,向來沒有什麼軍官願意請命去管理屯堡,沒想到這個武長風這個時候抽風,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一邊的張衡微微瞪大眼睛。
原來他拉攏自己,是要去墩堡啊!
這……不是坑人嘛!
墩堡直面建奴,危險不說,幾乎還要自力更生。
張衡麻了。
這是殺敵上癮了?
但一想到只要跟著武長風,就能獲得神奇的千里眼,張衡又搖擺不定了。
而在王光譽心裡,原來他也是想將武長風調入自己家丁隊的。
家丁隊可不是一般人能加入的。
戰鬥力各個強悍,拉開軍士幾條街。
說句不好聽的,現如今的兵卒幾乎都是炮灰,家丁隊才是主力。
畢竟,家丁隊吃好的,喝好的,裝備頂尖,都是殺敵的好手。
正兒八經的武館,不養著家丁隊,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
雖然家丁隊破費銀子……
但銀子不是問題,下屬自然會孝敬。
王光譽指尖摩挲著青花盞上的冰梅紋,道:“衛所百戶爭著鑽營調入撫標,你卻要去守煙墩?若為著那幾畝屯田的油水……你這般鼠目寸光,枉費本官高看一眼!”
他說的話很嚴重。
好像看穿了武長風的小心思。
墩堡在外,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他見識太多墩堡內齷齪之事,簡直不堪入目。
和平年月還好,還可以時不時去視察。
如今建奴肆虐,導致上面去檢查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這些墩堡的甲長中飽私囊更加肆無忌憚了。
如果武長風用殺奴的功勞換取這般。
王光譽真當是看錯人了。
現在。
此事能不能成,就在武長風一念之間,說的漂亮,皆大歡喜,外出墩堡,絕對沒問題。
若是無法打動王光譽,這盤菜絕對涼了。
武長風深吸一口氣,將醞釀已久的說辭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