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可不會慣著他,硬捱了一棍後,猛地奪過笤帚,反手就抽了三下。
這幾下抽得又快又狠,直接把趙德柱抽得抱著腿倒在雪地上,疼得直抽抽。
趙家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家裡男丁不在,趙春桃和她娘哭天喊地地跑過去攙扶趙德柱。
趙春桃看到自己爹被打,對著陳青山破口大罵:“姓陳的!你別走!今天這事兒沒完!”
陳青山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走了?”
“你們家欠我們的糧食還沒還,我走什麼?”
趙春桃氣得滿臉通紅:“你還要不要點臉?陳青山,我可給你留足面子了!有些難聽的話,我不想說!”
陳青山冷冷一笑:“沒事兒,你不想說,我來說。”
說罷,他隨手拉過一個馬紮,大馬金刀坐在院子裡。
“今天不把糧食還回來,我就把你們家搬空!”
趙家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圍鄰居的注意。
不知不覺間,院牆外已經圍了一大堆看熱鬧的村民。
“老趙家這是咋回事啊?”
“這不是老蔫兒家那小子嗎?他剛說啥?要把趙家搬空?”
“德柱哥咋睡地上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交頭接耳。
在眾人的注視和竊竊私語中,趙春桃只覺得羞恥感爆棚,丟人都丟到姥姥家去了。
“姓陳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到底想幹嘛!?”她尖叫道。
陳青山語氣平靜,“幹嘛?這婚我不結了,東西難道不該還回來?”
“你說啥?”趙春桃一愣。
“聽不懂人話?東西還回來,退婚!”陳青山再次重複。
趙春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麼也沒想到,陳青山居然會主動提出退婚!
畢竟,在她心裡,自己長相出眾,家庭成分又好。
大伯是大隊支書,三叔是會計,爹是保管員,親戚們在村子的權力結構裡佔了一大半,自己可是村裡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掌上明珠。
而陳青山一家,不過是連自保都困難的舊社會敗類!
趙春桃一直做夢都想甩掉這一家“拖油瓶”,只是礙於面子不好開口。
如今對方居然主動提出來了?
而且,現在有這麼多人在場見證,陳青山根本沒有反悔的餘地!
看到對方自己撞槍口上,趙春桃發出一聲嗤笑,“這可是你說的!”
她轉頭衝進屋裡拿出當年的一紙婚約,“陳青山,你要是個男人,你就再說一遍!”
趙春桃內心暗笑,諒他也不敢真……
“刺啦——!”
陳青山一把奪過婚約紅紙,看都沒看一眼,毫不猶豫的直接撕碎!
“十八年前你爹跪著求來的婚約,今天我陳青山——”他抬手一揚,滿天紅紙屑伴隨著雪花飛舞,“退了!”
李綵鳳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婚約被批撕,兩腿一軟險些栽倒,卻被陳青山鐵箍似的手臂穩穩托住。
趙春桃不敢置信的瞪圓雙眼:“你、你瘋了?就憑你家這黑五類......”
“黑五類怎麼了?黑五類也不娶豺狼,能自己養活娘。”
陳青山向前逼近一步,“還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