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不收咒罵張獻忠李自成無情無義的時候。
蔚藍的海面上,十二艘懸掛紅袍旗幟的戰艦劈波斬浪。
鐵甲艦首撞開雪白的泡沫,蒸汽機的轟鳴聲如同巨獸的呼吸,震撼著這片從未被工業力量征服過的海洋。
主艦破浪號的艦橋上,張獻忠扶著欄杆,海風將他花白的鬢髮吹得凌亂。
他端起一碗烈酒,面向西方的天際線,朗聲笑道。
“里長,生辰快樂!”
身旁的李定國同樣舉杯,眼神複雜。
“里長現在怕是又在啃冷餅子......”
艦隊正為一支商船隊護航。
三十餘艘滿載絲綢、瓷器和茶葉的民船,如同溫順的羊群,跟隨在鋼鐵鉅艦之後。
“左舷發現不明船隊!”
瞭望塔上傳來呼喊。
張獻忠眯起眼睛,舉起望遠鏡,遠處出現五艘懸掛西洋旗幟的武裝商船,正試圖逼近紅袍商隊。
“呵,紅毛番的破船也敢來湊熱鬧。”
他冷笑一聲。
“傳令一字橫陣,炮窗全開!”
令旗揮舞,十二艘戰艦迅速展開。
黑洞洞的炮口從舷窗伸出,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西洋船隊顯然被這陣勢震懾,慌忙轉向撤離。
商船上的水手們爆發出歡呼,有人朝著戰艦方向深深鞠躬。
破浪號的輪機艙內,司爐工赤著上身,汗水在古銅色的面板上閃閃發光。
他們不斷將煤炭投入鍋爐,確保蒸汽機持續輸出強大的動力。
張獻忠走下舷梯,拍了拍輪機長的肩膀。
“老周,這鐵傢伙比戰馬如何?”
輪機長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比戰馬帶勁!就是胃口太大!”
眾人大笑中,張獻忠卻若有所思。
“里長說過,將來會有不用燒煤的船......叫什麼內燃機,不過要等著石油被弄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難以想象。
航海室內,李定國正在研究一張巨大的海圖。
上面不僅標註著傳統的航路,還用硃筆繪出了新的航線。
“里長要的不是以往王朝的萬國朝貢。”
李定國輕聲道。
“這些航線,就是紅袍天下的血脈。”
張獻忠點頭。
“等鐵路修通,東海的魚獲能七天運到烏思藏,江南的綢緞能半月抵達波斯,這才叫天下大同。”
夜幕降臨,艦隊在風暴中艱難前行。
巨浪如山,不斷衝擊著艦體,張獻忠卻堅持站在艦橋,任由海水打溼衣袍。
“當年跟著里長殺大清時,哪想過能駕馭這等鉅艦?”
“剛造反那會兒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打下縣城後能吃飽三天。”
李定國沉默片刻。
“現在里長要的,是讓天下人永遠吃飽。”
狂風暴雨中,張獻忠突然拔出腰刀,指向雷霆翻滾的天空。
“紅袍旗,必將插遍五洲四海!”
深夜,李定國起身,從甲板離開。
破浪號的底艙內,竟藏著一片翠綠的天地。
李定國彎腰穿過低矮的艙門,一股溼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架子上層層疊疊的木槽裡,嫩綠的菜苗在油燈下泛著生機勃勃的光澤。
水手們正小心翼翼地給菜苗澆水,彷彿照料的是稀世珍寶。
“菠菜長勢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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