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協律郎

第246章 大稅行人

在鄭州境內時,雖然也可以看到一些災情的影響,但因為本身地理位置的緣故,整體受災情況仍然不算嚴重,即便道途所見不乏遊食難民,也多是別處州縣奔走而來。

但是隨著張岱等人自管城出發繼續上路東行,情況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尤其是在鄭州與汴州相鄰附近,多有客旅困阻途中,鄭州這裡田野間已經可見農人耕作,對面的汴州卻是一副曠野蕭條的景象。

甚至就連汴渠的兩岸,在兩地之間都有明顯的差別。沿途客旅主要停留在鄭州一側,至於汴州一側雖然沿岸的邸店旅舍更多,但一眼望去門可羅雀,少有舟車停留。

這樣奇怪的景象恐怕不只是天災的影響,更大的機率應該是人為的情況。

“張公子、張公子!王二得信以來,便連日於此恭候,總算等到公子到來!”

張岱一行剛剛抵達此間,王元寶便帶領著一大群僕僮、滿臉堆笑的闊步迎上前來,及至近前更俯身作拜,神態中既有恭敬、又帶著幾分乞求。

這傢伙去年年底聽從張岱的勸告離都東行,便一直滯留在汴州境內,本也相安無事,只不過他之前把張岱用作密碼的詞作轉贈給王毛仲之女,繼而引發後續一系列的事件。

其人雖在汴州,但對洛陽人事想必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如今再次見到張岱,心內自是忐忑不安。

“兩地一線之隔,風物怎麼如此不同?”

張岱眼下倒是還顧不上計較這些事情,州境兩邊如此鮮明的差別自然讓他心生警惕,於是當即便詢問道。

“唉,公子有所不知,或因自度今春耕織不興,州府日前頻施苛令,於境內大稅關市、普徵行人,四方客旅俱苦,以致商賈絕跡、舟車不前。”

講到這一點,王元寶便忍不住長嘆一聲道。

汴州刺史乃是宰相源乾曜之子源復,今年開年以來便施行各種苛政,意圖藉助汴州本身比較繁榮的商業基礎從中撈取收益,從而彌補因災情引起的耕織歉收所造成的租調損失。

商賈們對於利害的感知最是敏銳,天然的想要逃離危險的區域,於是就造成了鄭州與汴州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張岱聞聽此言後,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轉又指著後方自家的車隊船隊向王元寶問話道:“我今舟車入境,也要受到州令的制裁?徐申為何沒有與你同來?”

“日前州府又新集千數員婦孺送至,並劃給開封蓬池一地以新造織坊,徐君前往接收、分身不暇,某便先至。”

王元寶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封書信遞給了張岱。

張岱開啟信件看了一看,信中除了徐申言事致歉的內容之外,隨信還攜帶了一份河南宣撫使下轄的通關文書,持此文書凡人、物過境,地方官府俱不得留難。

徐申去年為張岱所舉薦,獲得了宇文融所任命的一個勸農判官職,以此使職負責統籌整個救災計劃、並且與地方官府進行接洽。

年初一系列的人事變動後,宇文融雖然被貶出朝、就任魏州刺史,但是他所擔任的河南、河北宣撫使仍然沒有革除,也還是眼下朝廷負責河南河北賑災事宜的最高長官,徐申的使職自然也仍然具有一定的職權。

拿到這一份文書之後,張岱才勒令隊伍繼續出發,否則就看州境兩邊這一情形,他還真的不敢直愣愣的便進入汴州境內。

畢竟汴州可沒有他老子的關照,而源乾曜的兒子源復作為汴州刺史,估計也不會對自己一行多麼偏袒關照。

尤其聽王元寶所言,源復這一系列操作有點窮瘋了的意味,誰知道看見自己這頭大肥羊入境,會不會一拍腦門兒再冒出什麼鬼主意出來。

停在汴州州境外的其他客旅們見到張岱這一支舟車大隊浩浩蕩蕩行入汴州境內,也都忍不住跟隨察望起來。大概想著假使汴州的政令不像傳言中那麼嚴苛的話,他們也要趕緊入境行商。

張岱一行入境後倒是沒有直接便遭受攔截,而後方商旅們見他們這麼醒目的目標都暢行無阻,也都不免蠢蠢欲動起來,有一些已經按捺不住、駕著舟車悄悄跟隨上來。畢竟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有前邊的大目標盯著。

就這麼行入汴州州境十多里的距離,突然前方一隊騎卒向此奔行而來,瞧他們衣飾裝扮似乎是隸屬官府的衙役吏員,各自手持棍杖,甚至有幾個還佩刀挎弓。

“爾等速速停下!自何處來、向何處去?速將過所呈上!”

這些人一俟來到近前便大喊大叫起來,直接勒令隊伍原地停下來,並連連催促貨主入前呈交文書手續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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