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有缺,但已在蘇北各府招募流民,陸續有數千人之多,近期會送往島上。”“只要人力不缺,此島大有可為呀!”
“三叔所見極是,崇明島開墾田地近10萬畝,每季產量約二十餘萬石,可供6萬大軍食用一年。假以時日,必可成為糧米產出重地,若得三叔加盟,大業可成矣!”
鄭國輝的話裡話外透露著拉攏之意,完全不加掩飾。
李鶴章笑意盈盈答道;“靜海賢侄,我這把老骨頭可為賢侄龍圖大業奔走呼號,略盡綿薄之力。
言及加盟,還是不必了吧。
倒是李氏一族有許多青年俊才,若蒙不棄,仙儕願意推薦到將軍門下效力,也是一個好出處。”
李氏兄弟領導的淮軍正受到朝廷重用,有的改編鎮守一方,有的奔赴北方戰場,有的進入陝甘鎮壓回亂,不愁沒有好地方去。
淮軍中升官比鄭國輝更快的大有人在,短短几年升任總兵也有好幾個。
在這種情況下李鶴章願意推薦青年俊才到鄭國輝門下,顯見得非常看好未來發展,承諾投下重注。
湘軍則不同,曾國藩一聲令下,三十多萬湘軍解甲歸田,只留下了數萬湘軍,這讓恭親王奕訢為之震怒。
這也是曾國藩一輩子沒有上調朝廷中樞,入軍機處行走的最大原因。
如今曾國藩在北方圍剿捻軍,手下用的大都是淮軍部隊,還有各地調集而來的綠營兵。
原本規模浩大的湘軍,十之八九都已經解甲歸田。
見到李鶴章言辭婉拒,鄭國輝也不以為意,帶著他興致勃勃的過了木橋,前往放牧區參觀那些成群的牛羊,馬匹,一路談笑風生。
一行回到光明鎮時,已是傍晚時分。
途經土城內一處大片大片的礦石堆時,鄭國輝特意停下了馬,用手指著礦石堆問道;“三叔,你猜這是什麼?”
“這……不像是顏色發紅的鐵料石,難道……”李鶴章一開始還沒有太在意,仔細看了看後神色驟變。
直接從馬上翻身下來,匆匆走到礦石堆前仔細的檢視,拿了一塊又一塊,終於確定了手中的礦石是什麼。
他聲音略有些顫抖的問道;“靜海,這可是青銅料?”
鄭國輝笑而不語,只是輕輕的點頭示意,說了四個字兒“是紫銅料。”
而這宛如在耳邊炸響的鐘聲,李鶴章神情呆滯的看了這一片堆的小山一樣的紫銅料,整個人都麻了。
紫銅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錢吶,有錢就有兵,有錢就有糧,有錢就有一切。
這才是鄭國輝的大殺招,他不相信。
以三叔李鶴章之睿智,能不明白源源不斷的紫銅料供應意味著什麼?“三叔如何?”
“這……難道就是呂宋群島所產?”
“準確的說,是我們現在佔領的棉蘭老島三寶顏紫銅礦山所產,若是有足夠的礦工和裝置,今後將源源不斷的產出大量優質紫銅錠,足夠一切所需。”
“這當真是驚世駭俗,佔有如此大一筆財富,再不用擔心入不敷出,中途斷了錢糧,大事可成矣!”
“那……三叔意下如何?”鄭國輝再次逼問道,眼睛死死盯著李鶴章的臉上表情。
李鶴章長嘆了一聲,神情莊重的整理了一下衣冠,雙手抱拳深深的一揖到地,朗聲說道;“軍門大人在上,請受仙儕一拜,願為軍門大人前驅,雖死無憾。”
“哈哈哈……都是自家人,三叔請勿多禮。”鄭國輝大笑著伸手相扶。
“且慢!無規矩不成方圓,今後我當以主公待之,請稱呼一聲“仙儕”即可,不可亂了尊卑上下。”
“這……好吧,今後於公之處,我就厚顏稱一聲“仙儕兄”,於私之處,依然稱為“三叔”如何?”
“悉聽大人吩咐,仙儕自無二話。”李鶴章把態度擺的很端正,抱拳恭了下手。
鄭國輝心中大喜過望,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能夠總掌內外的大管家。
有了李鶴章坐鎮,鄭國輝就能率領計劃8月份下南洋的第二波大船隊,親臨呂宋群島指揮諸般事宜。
放手給別人做,總有不盡如人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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