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

第532章 我能想到最壞的結果(感謝【我兒子

“《問界農場》打擊的不但是我們和湘臺,和大麥網的電影票務大戰下個月就要開始,這麼大量的資金沉澱,柳會長、馬芸這幫人的局面也不會太樂觀。”

“我想隔岸觀火一陣再談,但到時候怎麼談,就是今天找大家來商議的事情了。”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企鵝現在確實有了站隊的動機,但如果沒有足夠的籌碼和必要性,馬畫藤還是不會去趟這趟渾水。

這種必要性,要麼是問界繼續進逼,涉足遊戲和社交板塊,把小馬哥逼上“泰山”,要去和老柳併肩子上;

要麼是大麥網每況愈下,股東們在不願意放棄目前大好形勢的的基礎上,肯拿出足夠的籌碼,譬如……

“boss,要阿狸的股份吧!我們看看能不能曲線救國,也殺入電子商務和支付賽道!”

劉馳平話音未落,會議室裡幾位資深高管已露出苦笑——

企鵝對電商和支付的執念,早在2005年就埋下伏筆。

2006企鵝依託qq的8億使用者推出c2c平臺拍拍網,直接對標桃寶,憑藉qq彈窗導流和一鍵搬家工具,三個月內吸引250萬賣家入駐,2007年市場份額一度衝到9%。

但因為缺乏物流和供應鏈支撐,平臺淪為“山寨貨集散地”。

當桃寶和問界用支付工具擔保交易建立信任體系時,拍拍網卻因假貨糾紛頻發被使用者稱為“q版地攤”,發展至今只能說是苟延殘喘,完全不在阿狸和問界的眼裡。

因為問界商城起步就是b2c,因此和路老闆無關。

企鵝的支付工具財付通,就是更是起大早趕晚集了。

支付寶和支付通在搶奪全國的市政水電繳費領域時,企鵝因為地緣原因,根本不可能像問界利用路寬個人的人脈和正治資源去撬動局勢,也沒有老馬藉助泰山會的關係串聯各方。

於是老大老二打架,老三陣亡的劇情再一次出現。

上一世直到2013年微信支付紅包出世之前,財付通的市場份額大概不足支付寶的1/10,這一世生存空間直接被擠壓殆盡。

企鵝想做支付的野望是毋庸置疑的,相當堅決,最終在微信渠道覓得良機。

也正因如此,當劉馳平說出這番話時,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馬畫藤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郎先平的那篇將問界看做“拿破崙第一帝國”,將其他競爭對手看做“反法同盟”的文章大家都看過。

高管們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此刻正在見證的,是中國網際網路史上最具決定性的戰略抉擇之一。

這種級別的商業博弈,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市場競爭,而是一場決定未來十年行業格局的巔峰對決。

就像站在歷史的分水嶺上,每一個決策都可能改寫內地的商業格局。

“毫不避諱地說——”馬畫藤開口了,“某種程度而言,柳會長和路寬是一類人。”

“他們夠有足夠的手段,在不犯忌諱的同時,能夠從正商資源中獲利,給企業的合理與‘不合理’發展保駕護航。”

“我們擔心問界在北平的勢力太強,但泰山會和柳傳之的背景——我不明說,只告訴大家也不可小覷。”

“所以在是否懼怕問界會否像對待其他被折辱的企業一樣、利用坐地戶的優勢針對我們,這不是值得考慮的問題。”

小馬哥今天算是敞開了話匣子:“現在請大家幫我、也是為我們共同的企業思考兩個問題。”

“第一,我們怎麼才能讓阿狸甘願開放入股,以這種以往馬芸絕不可能答應的方式來達成合作、達到我們自己的戰略訴求?”

“第二,也是我思考了近一個月,至今沒有思考出確切答案的問題……”

馬畫藤眼神略有些陰翳,似乎是想起了莊旭:“路寬到底要張曉龍做什麼?一個月了毫無動靜,沒有任何新專案、新動態,他究竟想幹什麼?”

“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和局勢都堪稱錯綜複雜,但我想這兩個問題哪怕想通了一個,都有利於我們做出正確戰略決策。”

企鵝的聯合創始人、首席行政官陳一丹今天也參會,她沉聲道:“關於第一個問題,阿狸現在的情況不客氣地講快要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別看商城份額還處於領先地位,但支付渠道和物流渠道業已淪喪,形勢岌岌可危。”

“現在他能倚仗的有誰?孫正義算一個,但國內的情況大家也都清楚,並不是有錢就一定行,否則路寬是怎麼拿下魔都和東三省的市政繳費市場的?”

“所以我認為如果想迫使馬芸就範,除了繼續保持戰略定力、坐山觀虎鬥之外,就是要緊密聯絡柳傳之!”

劉馳平舉手同意:“大麥網的資金很大程度來自背後的泰山會,馬芸如果想繼續依靠大麥網給自己的支付寶續命,就不得不就範。”

“馬芸是大麥網股東里受益最大的一方,但是當大麥網面臨問界和柳會長的壓力時,他也是受力最大的一方,我看可以做文章。”這說話的是聯席cto熊敏華。

商業競爭的殘酷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憐的老馬,還沒有完全失勢,只是因為陷入戰略劣勢,就已經被他想要聯合的競爭對手盯上了。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對於企鵝而言,對抗問界是利益,但伺機侵吞阿狸的股份,也是利益。

馬芸的困境恰恰印證了這一點,就在他試圖聯合企鵝對抗問界時,企鵝內部已經在謀劃如何利用他的弱勢地位來獲取阿狸的股份。

這種戰略轉向的冷酷與迅速,正是頂級商業博弈的常態。

“那就等他們的補貼大戰先打打看吧。”馬畫藤沉聲道,“我抽時間去一趟北平。”

話未說盡,但意已瞭然。

只不過把他困擾得頭皮發麻的問題,始終是關於出走的張曉龍。

小馬哥抬頭,希望今天在場有人能給他答案、或者跟他的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想不謀而合:

“第二個問題,你們怎麼看?問界在這個時間節點挖走曉龍做什麼?”

陳一丹嗤笑:“剛剛馬總你也講了,我們現在其實也就兩大支柱,一個遊戲、一個社交。”

“他路寬費盡心思從企鵝挖人,難道還跑得了這兩樣嗎?”

“張曉龍會做遊戲?”

會議室內瞬間如臨大敵,除了馬畫藤以外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社交是企鵝的根基,也是它最核心的護城河。

如果問界真的瞄準了這個領域,哪怕只是試探性的佈局,都足以讓企鵝如臨大敵。

馬畫藤在心裡暗歎一口氣,這口氣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已經嘆息了無數次,只不過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他和機敏的陳一丹一樣,從一開始已經不無惡意地懷疑:

問界不辭辛勞、拐了七八個彎用農場遊戲做“誘餌”引他吞食,就是為了用張曉龍進攻企鵝的優勢板塊。

不是遊戲,只能是社交!

熟人社交!

只不過再往下,小馬哥的確就無法判斷問界要做什麼樣的“熟人社交”了。

但僅僅是這種猜想,就已經足夠叫馬畫藤心驚肉跳了。

他為什麼在今天突然開這個會議,把問題拋給公司核心高層們?

《牧場》再好,也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

上一世2009年給企鵝的創造的單月收入在5000萬人民幣左右,全年不過6、7個億,數字不算小,但總歸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但社交不同。

但從問界的莊旭、路寬可疑的動作來看,從張曉龍引發的對於前者真實商業目的的揣測和考量,這就遠不是一個社交遊戲的重要性可比擬的了。

這踏馬是在挖企鵝在南山的祖墳啊!

陳一丹輕敲桌面,眼神銳利:“簡單複製qq是死路一條,路寬沒這麼蠢,我在想——問界會不會瞄準了飛信?”

“飛信雖然依託簡訊,但已經證明跨平臺即時通訊有市場。而問界有流量基礎,有明星資源,還有張曉龍這樣的產品經理,他們完全可以打造一個‘移動優先’的社交產品,直接繞過pc端的qq護城河。”

馬畫藤點頭:“飛信現在勢頭不弱,他盯上了移動通訊市場也有可能。”

劉馳平卻不這麼認為,他沉聲道:“飛信是運營商的自留地,他沒必要去沾,社交無非那幾種型別——”

“以模式論,熟人社交和生人社交,問界已經有微博這樣的生人社交工具,而且是業界一騎絕塵,挖張曉龍再錦上添花有意義嗎?”

“以終端型別論,無非是電腦端和移動端,聽說微博的移動端已經要上線了,iphone 3gs剛剛釋出,路寬還有安卓公司的股份,這一點我看要尤其當心。”

他話音頓了頓,看向馬畫藤和陳一丹:“我能想到最壞的結果,就是問界要在移動端複製qq的形式,做他們自己的熟人社交軟體。”

2009年的當下,關於移動時代的到來是行業共識。

不僅是蘋果釋出的新產品和app store生態重新定義了智慧手機,谷歌的安卓系統也透過htc dream等早期安卓裝置上市,透過開放原始碼策略,快速聚集了三星、摩托羅拉等硬體廠商,構建移動生態。

就連企鵝本身,也會在今年下半年推出手機qq2.0版本,但只不過是pc端的移植,不具有移動時代的app特點。

他能夠想到這一點不奇怪,上一世的劉馳平作為負責公司戰略方向的總裁,就直接負責三個在內部爭奪核心資源的產品:

手機qq團隊、q信團隊,和微信。

他的話令眾人警醒。

問界手握安卓系統的股份優勢,可以深度最佳化底層體驗;

再加上微博的流量入口和《農場》的遊戲社交基因,完全可能打造出一個更輕量化、更符合移動場景的社交產品。

屆時,qq2.0這個本就不具備移動時代特徵的pc端移植產品,就是個笑話。

企鵝從當初的“企鵝五虎”創業時代開始,歷次高層會議都是大家暢所欲言,算是相當民主。

你可以扮演張曉龍這樣的低調隱士,也可以效仿劉馳平如此的揮斥方遒。

但今天馬畫藤提出的這兩個問題——

如何利用問界和大麥網之戰入股阿狸、甚至是白度?

如何看待問界挖走張曉龍的戰略意圖?

與會者無一不緊緊盯著小馬哥的表情,期待他的回答和決斷。

這是企業領袖的魅力和人心所向,在關鍵時刻、決定企業重大戰略決策的時刻,需要這樣一個歷來帶領大家打勝仗的領導定調。

即便小馬哥平日再是儒雅低調,他也是整個企鵝科技的核心靈魂。

只不過下面這個核心靈魂講出的話,卻叫大家一顆心更加迅猛地下沉,似乎見不到底。

“一丹猜是飛信類軟體也好,馳平講是類qq移動版也罷。”

“包括馳平剛剛講了——這是你能夠想到的最壞的結果。”

馬畫藤面沉如水地看著眾人:“我並沒有標準答案,但我今天也客串一次路大導演,給大家回放一段電影。”

“也許‘看完’這段電影,你們就會和我現在的心情一樣,絕不會認為複製qq就是最壞的結果。”

小馬哥根本不給面色驟冷的眾人喘息思考的機會,有些恍惚地回憶起那天和張曉龍臨別前的對話:

“我問他,路寬跟你說了什麼,才叫你下定決心離開?曉龍講——”(521章)

“雅虎創造了門戶,谷歌重構了搜尋,而我們需要在移動網際網路的空白膠片上,刻下中國人的互動美學。這是數字時代的《清明上河圖》,每個使用者都是畫中行走的筆墨。”

馬畫藤幾乎要把這段話給鐫刻在腦海中了,看著陷入沉思或者“陶醉”的辦公室眾人,出聲提醒道:

“對了,曉龍說這個產品叫……微信。”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靜默,企鵝高管們不約而同地被這段充滿詩意的產品願景所震撼。

儘管身處對立陣營,但“數字時代的《清明上河圖》”這個意象仍在他們心中激起共鳴。

那不僅是對移動網際網路的精準洞察,更蘊含著將技術與人文完美融合的極致追求,這種超越商業層面的產品哲學讓在場眾人五味雜陳。

他們突然理解了張曉龍的選擇:

當一個理想主義者遇到如此兼具美學高度和時代使命感的構想時,任何現實的利益權衡都會黯然失色。

路寬用藝術家般的語言勾勒出的,不僅是產品形態,更是一種重塑數字文明的野心。

這種充滿浪漫主義的宏大敘事對真正的產品人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在短暫的震撼過後,一種更深的憂慮在眾人心頭蔓延,因為大家不約而同地發現一個可怕的事實!

飛信只是簡訊的替代品,qq仍是pc時代的產物,兩者沒有一個能夠配得上這段文字的描述!

現場的眾人陷入了和老闆小馬哥一樣的“白頭搔更短”:

問界和路寬究竟要做什麼?

馬畫藤此刻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局外人,看著會議室內下屬們的神色各異,不知自己應該是喜還是悲。

他選擇把自己所認為的最壞的預期闡述出來。

這種預期,也是推動著他要嘗試在取得巨大利益的基礎上、和柳傳之而不是大麥網達成合作的重要原因。

“做遊戲的都喜歡做加法,恨不得叫所有玩家都成為付費使用者才好。”

“但我比你們都瞭解曉龍,從我們的郵箱業務開始,他就一直在做減法。”

馬畫藤的聲音有些苦澀:“我在想,如果問界讓他做一個剝離qq冗餘功能、純粹基於手機通訊錄和興趣圈層的社交工具……”

他環顧會場,看著臉色迅速陰沉下來的眾人:

“這才是截斷企鵝在移動網際網路時代到來的最大殺招,是葬送我們在新時期競爭資格的根基命脈!”

“戰友們,最危險的時候到了!”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