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畤城的思結阿溫,還是沒有動靜嗎?”“嗯,最近思結部外出搶掠的部眾,有幾股被劉蘇李三位將軍襲擊後,已經減少了外出搶掠,他們已經很少到繁畤縣以東來了,而且繁畤城裡的思結部眾也增加了。”雲師端告訴李逸。
“看來思結阿溫這是在防範我們襲擊繁畤城,可他真舍的他這個兒子?我可是聽俘虜交待說,烏碎可是他嫡子,而且是他最喜歡的兒子,被稱為少族長的。”
“再放個思結俘虜回去,告訴阿溫,我要拿烏碎換繁畤縣城,加上烏碎等重黃金。”
幾員大將聞言,都不由的精神一振。
“司空這是要出兵雁門了?”
“嗯,雖然朝廷和太子一直沒有命令,但我們也不能繼續這樣坐等了。
先拿下繁畤城,向雁門推進一百二十里。”
“可如果只是我們孤軍深入,繁畤只是一座小城,萬一也被頡利圍了?”
李逸微微一笑。
“繁畤城雖不大,也沒什麼險要,但頡利若分兵來攻,我們也分就減輕了雁門圍城攻勢。”
至於說他們守不守的住繁峙,
劉世讓能守雁門一百多天,他李逸守個百來天應當也不成問題,何況他北邊還有李道玄王君廓的幽州軍團。
必要時,李逸也還可以從河北再動員個兩三萬人過來。
而且他不相信,朝廷真的就對代北不聞不問。
他率定州兵出兵繁峙,李道玄率幽州軍出兵雲中,李建成總不能還裝死狗吧。
繁畤城距離瓶形寨一百二十里,就在滹沱河畔,群山環而拱之,故曰繁畤。
繁畤縣最早其實不是在滹沱河畔,而是在北邊應縣渾河畔,後來遷入滹沱河畔。
春秋屬晉,戰國屬趙,西漢置滷城縣,後來置霍人縣,東魏時於繁畦縣設繁畤郡。
隋開皇年間,於霍人縣故治置繁畤。
李逸手指在地圖上一圈,正式宣佈,“繁畤縣從現在起,劃屬蔚州。”
繁峙居山之麓、河之源,太平年間,那也算是米糧川,又居交通要道上,往來商賈貨物多,十足的好地方。
王行敏笑看李逸地圖開疆,“多謝司空,給我這蔚州又增一縣。”
“讓弟兄們準備一下,咱們去繁畤收麥子!”李逸道。
繁畤縣城裡,斯結阿溫在發脾氣,又有幾支外出打草谷的人馬,被唐軍襲擊。
“一個都沒跑出來?”
“唐騎來的太快,而且四面包抄,咱們人少。”
阿溫沒心情聽這些解釋,他看著羊皮地圖,這次被伏擊的幾支百人隊,都是在繁畤縣東二十里內被伏擊的。
本來這段時間,唐騎襲擊,都是不靠近繁畤城二十里。
這種情況被思結部認為是一種默契,結果現在唐人不講武德,突然就越過了那條預設的線,一下子就圍殲了他們好幾支百人隊。
“報!”
一名斯結部騎士匆匆闖進縣衙,“頡利發,唐騎,唐騎殺到城外了。”
“來了多少?”
“得有幾千騎。”
思結阿溫趕緊前往城頭,
站在城頭上,果然城下數千唐軍,赤旗招展,甲光耀眼。
“他們在做什麼?”
只見唐軍距離城池只有百餘步,在那裡忙碌著。
“頡利發,那些該死的唐騎,在拿我們思結部的勇士首級在築京觀。”
京觀,
思結部人並不陌生,戰場上將敵人首級,和上泥土等層層堆砌起來,以炫耀武功。
“這些唐人欺人太甚,頡利發,請讓我們出城將他們全都殺了。”
阿溫鐵青著臉,卻沒有出聲。
他打量著這支突然出現的唐騎,唐軍舉動越來越不對勁了。
一名唐將策馬奔到城下,“城上的斯結阿溫老兒聽著,不要以為你縮在繁畤城中就能當縮頭烏龜,我乃李司空麾下驃騎將軍劉黑闥是也,奉司空之令,特來傳話。
明日,司空將押烏碎少族長前來,與阿溫老兒你交換,用烏碎換取繁畤城,再加烏碎同等重量的二百斤黃金。”
說完,
劉黑闥也不理會,調頭便走,一聲呼嘯,蘇定方李存孝也各率騎兵離開,
三千唐騎滾滾而去,
只留下了五百顆思結部首級壘起的三座人頭京觀,
以及一道李逸明日將用烏碎來換繁城和二百斤黃金的訊息。
阿溫站在城頭,眉頭擰出幾道深壑。
身後一名部族將領嘀咕著:“咱少族長明明有兩百五十斤。”
“那唐人只按二百斤要金子,咱不是還賺了?”
阿溫扭頭,眼神銳利,嚇的兩人趕緊閉嘴。阿溫想到小兒子,心不由的滴血,兒子被俘這段時間,已經瘦了五十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