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帝業

第195章 林黛玉回揚州

姜念更衣後,用了午膳,便徑自進了書房。

元春隨後跟了進來,反手將雕花門扇輕輕掩上。

姜念原本立在窗前,一邊呷茶一邊望著窗外積雪出神,見元春進來,便轉頭看向了元春。

元春輕移蓮步,走到他身邊,取出那串沉香木佛珠,指尖輕輕摩挲著,問道:“大爺這串佛珠哪來的?”

姜念轉身接過佛珠,一邊把玩一邊道:“今日進宮,不止覲見了聖上,還有幸謁見了皇太后。皇太后慈愛,賜此物以佑平安。”

儘管元春已料定此事,此刻聞姜念親口說出,還是不禁心頭一震,那“龍種”的念頭又冒出來了,暗忖:“大爺若非龍種,豈會得見皇太后?且皇太后還將隨身多年的佛珠賜給了他?”

她張了張口,幾乎要脫口問出,終究還是強自按下。知道此事實不便問自己的夫君,縱然問了,夫君也不便承認,會令夫君為難。

沉默半晌,元春方找回聲音:“今兒聖上召見大爺,所為何事?”

姜念走至案前坐下,又讓元春坐了,方道:“太上皇看了我的詩詞,覺得尚可,故要見上一見。”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的雪下得挺大。

元春怔怔望著姜念:“太上皇……因大爺的詩詞召見?”

姜念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元春心中暗道:“若太上皇是大爺的祖父,皇太后是大爺的祖母,這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不少謊言來掩蓋。

關於龍種之事,姜念不便對元春言明,卻也不願編造更多謊言搪塞。

橫豎元春聰慧,又重分寸,不會四處張揚。

這般心照不宣,倒也不錯。

姜念凝視著元春,淡淡道:“今日面聖,我還領了樁差事。”

元春心知聖上派給大爺的差事必非等閒,卻只抿嘴一笑:“不知是何等差事?”

“聖上又一次任命我為欽差。”姜念指尖輕叩案几,“此番是去揚州,至於究竟辦何差事,就不便與夫人細說了。”

元春攥了攥手中羅帕,暗歎:“果然,又是欽差!”

頓了頓,元春問道:“幾時啟程?”

“三日後。”

姜念話音未落,便見元春眉心微蹙,那精心描畫的遠山黛頓時起了波瀾。

元春暗自鬱悶:“馬上就是年關了,豈不意味著,大爺不能在家過年了?他不在家,叫我們一群女眷如何過好這個年?”

她卻旋即展顏笑道:“聖上如此器重,我為大爺歡喜還來不及。雖不能在家過年……”話到此處,聲音卻低了下去。

姜念見她強顏歡笑,柔聲道:“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聖命在身,豈敢以年節為念?”說著伸手拂去元春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埃,“你如此賢惠,是能顧大局識大體的!”

元春低了低頭,重新抬眸後,正要商議出行事宜及家中過年事宜,卻聽姜念話鋒一轉:“今日進宮,我還得知一事,與榮府有關。”

元春心頭不由一跳,下意識以為孃家又惹禍了,卻強自鎮定道:“不知是何事?”

姜念遂將林如海病重乞休之事說了一番。

元春聽罷,便知姜念此番下揚州的差事,必是與揚州鹽務有關了。她手中的帕子卻絞了起來,因她覺得,林如海這位姑父若有不測,林家這根姻親的支柱就倒了,榮國府就更顯衰敗了。

“此事……”她聲音微啞,“可要告知榮府?”

姜念點了點頭:“你今日便親自走一遭,順道探望老太太、岳母。”

元春也點了點頭。

……

……

下午雪止了。

元春乘著翠蓋珠纓八寶車,自神京東郊往榮國府行去。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道路上留下兩道車轍。

元春幾番掀開窗簾一角,但見車外的街巷屋舍皆披銀裝,偶有麻雀在雪地上跳躍,留下串串竹葉般的爪印。

榮國府內,賈母正與邢夫人、王夫人、李紈在榮慶堂抹骨牌。

忽有下人匆匆進來稟報:“老太太,大姑娘來了!”

賈母手中一張好牌懸在半空,登時無心再玩,將骨牌一推,忙命李紈領著下人們去迎。

邢夫人心裡怨恨著元春,卻又好奇元春今日雪天前來所為何事,便也與賈母、王夫人一同在堂內等著。

不多時,便見李紈引著元春款款而入。

堂內眾人細瞧,見元春身著猩猩氈斗篷,內襯錦襖,鬢邊一支金累絲嵌寶鳳釵,顯得光彩照人。

堂內溫暖如春,元春遂解下斗篷遞給抱琴,上前向賈母等人行禮。

賈母拉元春坐在自己身邊,握著元春的手問道:“我的兒,這天寒地凍的,怎麼來了?”

元春笑道:“一來探望老太太、太太們,二來……”她頓時收住了笑容,“大爺有一事要我轉告。”

姜念有事轉告?那多半不是小事了!賈母忙問何事。

元春便將姜念今日進宮覲見得知林如海病重乞休之事道來。

話音未落,賈母已是傷感起來:“我這些兒女,所疼者獨有林丫頭她娘,卻早早舍我去了,連面也不能一見,如今連林丫頭她爹也病重了。”

元春寬慰道:“姑父吉人天相,或有轉機也未可知。”

賈母嘆道:“希望如此罷!”

略一頓,賈母好奇地問道:“念哥兒今兒進宮覲見所為何事?”

“今兒大爺進宮面聖……”元春說到此處,故意頓了頓,果然滿堂目光皆聚過來,“聖上委以欽差重任,三日後便要南下揚州辦差。”

因姜念提醒過,此時元春並未提及詩詞之事,也並未提及姜念見太上皇與皇太后之事。

饒是如此,已是滿堂皆驚!姜姑爺竟第三次擔任欽差大人了?且此番是去揚州辦差,結合林如海病重乞休,想來此番差事多半與揚州鹽務有關了?賈母捻著佛珠,試探道:“念哥兒此番揚州差事,是否涉及鹽務?”

元春嫣然一笑:“大爺未明言,我也不好亂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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