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是因為太過想家,才把自己憋出了一副苦相?”
最終,何博也沒有滾回河裡,公子連氣的在河邊追打了他一番,結果發現對方走位十分靈活後,乾脆自暴自棄,繼續蹲在岸上,看著飛來飛去的鷺鳥發呆。
在何博的騷擾下,公子連忍無可忍,對他講述了一個“少小離家老大難回”的悲傷故事。
“家裡還有父母在等你嗎?”何博問他。
公子連十歲就父母雙亡了,便搖搖頭說,“沒有。”
“有心愛的女子在等你?”
公子連至今孤身一人,都不敢和魏國的女子生孩子,生怕子嗣被魏侯利用,於是他說,“也沒有。”
“那你回去幹什麼?”何博疑惑。
“因為我的家裡,還有我的責任!”公子連盯著河面,語氣很認真,“我不能放任祖先的基業,混亂衰落下去!”
“可是你剛剛也說,離開家都許多年了,你家也沒有門戶傾翻……可見這祖先基業,還是有人撐住了的。”
“你回去了,指不定還要更加糟糕呢!”
公子連氣的又要抓起石頭追打他。
但一想到自己追不上,隨即放棄了。
他只是斥責何博,“你一個浪蕩子,怎麼能明白我的志向?”
何博對他說,“可這世上,也沒有缺誰就完蛋的道理!”
“你要真想回到家裡,早就可以回去了,現在才迫切起來,無非是覺得此時回家,得利最大罷了!”
“可家產本來就是我的!”
“守不住家業,這能怪誰呢?晉侯頎就在曲沃守著宗廟,要不你去找他聊一聊?”何博給公子連出主意。
公子連氣的臉都紅了,滿臉的鬍子都蓋不住他的怒火。
“我和你真是一句話也說不下去!”
他揮手而去,怒氣衝衝的樣子還嚇到了等待在原地親信。
“是遇到什麼了嗎?”親信關切的問。
“遇到了一個無禮之人!”
公子連登上馬車,神色仍舊沒有平復。
親信一邊駕車,一邊注意公子連的情況,忍不住小聲說道,“公子現在,看上去好了一些。”
“被氣成這樣,怎麼就好了?”
親信說,“剛剛出城的時候,公子看上去很焦慮,現在卻是活躍許多了。”
“一時遇挫,就心情波動,沉迷其中不能發洩出來,公子這樣,怎麼能夠回到秦國,主持大事呢?”
悲喜太重而不知道宣洩,是會把人憋壞的。
公子連一直在忍耐,也一直在遇挫,親信看在眼裡,生怕還沒有回到秦國,公子連就鬱鬱而終了。
公子連嘆了一聲,“你說得對,這是我的錯誤。”
“我以後會多多注意的。”
公子連決定,日後再氣悶,他就去河邊散心。
如果還能遇到那個浪蕩子,追著他打一頓,就更加美好!……
過了兩天,
公子連再次求見公叔痤,對方仍舊不願見面。
隨後不久,
秦國再攻河西,並且取得戰果的訊息傳開,魏侯一怒之下,以“關心公子連生活情況”的理由,為他送來了十幾個僕人,監視著他的舉動。
魏國的河西郡,現在失去了坐鎮的吳起,在秦國的啃食之下,竟然有些難以招架。
魏侯一時沒有辦法,只能透過折騰公子連,來發洩心中的怒火。
公子連表面如常,但去往河邊散心的頻率,卻是越來越高。
有了監視,
他想去聯絡其他魏國重臣,也沒了機會。
只能去河邊打水漂釣魚了。
於是,
何博再次同他相遇。
“你怎麼天天不開心啊?”
何博打扮成釣魚人的樣子,手裡還提著竹簍。
公子連說,“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在等朋友啊!”何博說的理直氣壯。
“你和人在河邊約見?”
“沒有啊!”
“那你等什麼?”
何博嘿嘿一笑,“當然是在等給他一個驚喜!”
“我是偷偷到安邑來的,我那個朋友還不知道。”
“哪天他出城見到我,就得嚇一跳了!”
於是公子連問他,“你既然是外地來的,又怎麼謀生呢?”
“釣魚,偶爾當個船伕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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