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大概知道老闆娘的意思。
她大大咧咧:“我看得很開。”
老闆娘替蘇傾城抱不滿:“剛才你們那個女同事還跟我說你那個事,小姑娘家的,一點事也不懂。”
蘇傾城疑惑:“什麼女同事?”
“小眼睛,小嘴巴,穿著揹帶裙,頭上紮了三個小揪揪。”
老闆娘形容得算具體。
蘇傾城大概知道是誰。
陳嘉儀。
今天她去找陳嘉儀溝通先導片內容那會,她就是穿著揹帶裙,頭上扎著三個小揪揪。
她沒評價。
老闆娘安慰:“不要管他們,只要你愛的人,愛你的人站在你身邊,心疼你,就夠了。別人就是個屁。”
說的是沈郢吧。
蘇傾城頗為得意:“當然,郢郢最心疼我了。不管我發生什麼事,他永遠會站在我這邊。”
老闆娘附和地點頭:“你男朋友就跟電視裡的男主角似的,滿眼都是女主角,而你就是你男朋友的女主角,他多愛你,我看了這麼多年電視劇看得出來。”
蘇傾城偷看在幫她收拾衣服的沈郢,問老闆娘:“你怎麼看出來的?”
老闆娘環著胸,用手擋著嘴,與蘇傾城附耳:“你沒聽過一句歌詞嗎?你吻我愛你有多深,那當然是吻多深愛多深啦。”
她不正經地笑著拍蘇傾城的肩膀:“你男朋友吻你多深,你自己不知道?”
蘇傾城翻了個白眼:“那是問,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老闆娘笑呵呵:“沒錯,月亮就是他的心,雖陰晴圓缺,但歲歲年年。”
蘇傾城心裡美,嘴上卻說:“男人的心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說完她揹著手,哼著小曲,朝著沈郢的方向走。
當沈郢牽她手的時候,她忍不住回想著沈郢的吻。
如果真的吻多深,愛多深,那才見鬼了。
沈郢吻她的時候,她的舌根差些都被他拔出來。
可每次她跟他說他愛季微安,他從未否認過,沉默不就是預設?
既然他預設愛季微安,又怎麼會愛她呢?
傅司律還說季微安會回韻城。
回來之後,她跟沈郢之間會變成什麼樣,誰知道呢?
他們走到門外,突然一盞車燈開啟,卻沒照太遠,只是將民宿前的狹窄的一車道照亮了。
車窗開著,蘇傾城看到傅司律坐在駕駛座上。
他在抽菸,手搭在車窗上,注視著擋風玻璃前。
蘇傾城和沈郢走近時,車鎖響了一下。
傅司律的目光挪到後視鏡上,看到沈郢與蘇傾城十指交扣。
曾經他不屑的女人如今總能輕易撩撥他的心絃,讓他對沈郢有了些許嫉妒。
這種嫉妒來得莫名又可笑。
從始至終他不敢看蘇傾城的眼睛,她遇到那種事他責任很大。
如果他對她友善些,如果他不追出去,亦或是他選擇信她一星半點,她都不會遇到那種糟糕的事情。
一想到此,心中的愧疚排山倒海地侵襲著他的心。
他撣去指間的菸灰:“上車吧,節目組讓我帶你們回去。”
是他自己要求的。
沈郢沒開車來,他抱著蘇傾城走了很遠的路才到這邊。
以前傅司律不理解蘇傾城為什麼非要跟個患有精神疾病的私生子玩在一起。
如今他有一點明白,沈郢待她,是真的。
沈郢可以不顧一切只為蘇傾城,而他卻只會為了齊艾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