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艦長,‘靖遠’號已就位!”副官快步走來,壓低聲音道,“王管帶說,隨時可以出發。”羅新華點點頭,望向不遠處同樣熄燈隱蔽的“靖遠”號裝甲巡洋艦。這艘擁有210毫米主炮的裝巡將作為“天京”號的護衛艦,一同執行這次危險的破交任務——雖然羅耀國的意思是讓“天京”號單獨出擊,但是南洋艦隊提督吉慶元可不敢讓羅大世子單獨冒險,所以就派出了“靖遠”號,還讓鄧世昌登上“靖遠”號擔任艦長和羅新華搭檔。
“傳令各艙,準備啟航。”羅新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航向東南,目標——龍目海峽!”
三脹式蒸汽機低沉的轟鳴在“天京”號艦體內迴盪,煙囪噴出的煤煙被刻意控制在最低限度。巨大的鐵錨緩緩升起,帶起渾濁的海水。兩艘戰艦如同幽靈般滑出港口,消失在夜色中。
10月22日,龍目海峽。
狹窄的海峽兩側,陡峭的懸崖如同天然的屏障,將“天京”號和“靖遠”號的航跡隱藏在陰影中。羅新華站在艦橋上,望遠鏡掃過兩岸——沒有燈光,沒有訊號,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
“艦長,過了龍目海峽,就是印度洋了。”航海長低聲提醒。
羅新華深吸一口氣:“18節航速,航向正西!”
“天京”號的蒸汽輪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航速迅速攀升至18節。艦艏劈開蔚藍的印度洋海水,在身後留下長長的白色航跡。
10月24日,蘇門答臘島以南80海里。
“發現飛艇!”瞭望哨的喊聲突然刺破平靜。
羅新華猛地舉起望遠鏡——東南方的雲層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緩緩移動。那是一艘英國海軍的“獵隼”級偵查飛艇,艇身塗著灰藍色迷彩,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
“如果現在有一架飛機就好了”羅新華放下望遠鏡,“全速規避!左滿舵!”
“天京”號龐大的身軀劇烈傾斜,蒸汽輪機嘶吼著催動螺旋槳,試圖甩開空中的眼睛。但飛艇已經發現了他們,正調整航向,緊緊咬住不放。
“艦長,要不要開火?”炮術長急切地問道。
羅新華搖頭:“距離太遠,命中率太低,反而會暴露我們的火力配置。”他轉向通訊官,“發報‘靖遠’號,保持編隊,全速向西!”
同一時刻,“獵隼”級飛艇上。
英國觀察員湯姆死死盯著下方的兩艘戰艦,手中的鉛筆在素描板上飛速勾勒。
“記錄!”他大聲喊道,“發現太平軍戰艦兩艘!一艘疑似‘海龍二型’戰列艦,一艘‘靖遠級’裝甲巡洋艦!航向正西,速度約18節!”
飛艇駕駛員緊張地操縱著方向舵:“要不要靠近點?”
“不!”鄧肯厲聲制止,“‘靖遠’號上的88毫米炮能打飛艇!保持距離,繼續跟蹤!”
他迅速完成素描,將圖紙塞進信筒,綁在軍用信鴿腿上。
“快!飛回新加坡!”
信鴿振翅高飛,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10月25日,新加坡,英國遠東艦隊司令部。
胡德上將一把抓過素描圖,目光掃過紙面,臉色瞬間陰沉。
“一艘‘海龍二’和一艘‘靖遠’進入了印度洋?”他猛地拍桌,“他們想幹什麼?破交?”
參謀長快步上前:“將軍,印度洋航線是我們的生命線!如果放任這兩艘艦活動,後果不堪設想!”
胡德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決斷:“命令‘獵犬編隊’立即出擊!由阿爾弗雷德·霍金斯准將指揮,務必擊沉這兩艘敵艦!”
“獵犬編隊”是英國遠東艦隊剛剛組建的一支快速反應部隊,由“君權”號戰列艦、“勇士”號二級戰列艦(百夫長級)、“颶風”號裝甲巡洋艦以及三艘輕巡洋艦組成。原本的目標是用來破壞哥打巴魯和金蘭灣、汶萊灣之間的航線。
胡德的目光掃過海圖,手指重重敲在印度洋中部:“告訴霍金斯,絕不能讓太平軍的戰艦威脅到我們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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