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站在原地,見到了去看名冊的曹參回來了。
此時天色還灰濛濛的,城內也沒多少人走動。
見到曹參臉上的笑意,蕭何道:“如何?”
曹參重重點頭,“我們都透過大試了。”
看著司馬欣正在送別程邈,蕭何也看向了城牆,這一次參加大試的人有一千三百餘人。
當初司馬欣在整理名冊時,蕭何匆忙看過一眼,不過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才知是這個人數。
一千三百餘人,只透過了三百人。
蕭何知道來參加大試的人都是良莠不齊的,有些人甚至只是剛會讀寫文章。
而且,蕭何也清楚曹參的水平,要靠秦的律令與賦稅,還有田畝阡陌之事,文書傳遞這些事情曹參最瞭解。
正因為蕭何知道曹參的水平,大致也能夠確認這一次考試的入選標準。
如此看來,公子扶蘇與丞相李斯並沒有將標準抬的太高,反而將標準降得很低,是公子扶蘇太缺人手了?
蕭何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望著張貼在牆上的那張巨大的告示,看著其上的名字,就連李左車都入選了。
蕭何知道的那幾個名士之流的子弟,沒有出現在名冊上。
反倒是連小篆都寫得有些歪七扭八的曹參入選了。
看來公子果然是拋棄了名仕之流。
其中諸如當年稷下學宮的一些名家,或者是齊魯各地的名仕,因當初來考試的人都是遞交戶籍,甚至查了各家的上一代。
公子扶蘇果然言出必行,大賢之後,名士之流一個都沒有入選。
考試是公平的,但公子扶蘇就是偏心,偏向庶民,動機與目的根本不遮掩。
待司馬欣走回來,蕭何又走上前道:“郡丞。”
“我需要回去給各縣寫一道文書,之後會有人將考卷調來,如有人有異議,就將他的考卷貼在城牆上,讓眾人一起評判。”
“原來郡丞早已想到了對應之策。”
“這不是老夫想的,是丞相吩咐的。”
蕭何低著頭保持著作揖的姿勢。
司馬欣一邊走著,又叮囑道:“再過一月會有人來接你們,往後被調去何處為官,你們全要聽咸陽安排。”
“是。”
言罷,司馬欣就走向了郡丞府。
這位郡丞的話語沒有恭賀,也沒有什麼從此往後的忠告,只是這麼簡單地說了幾句。
相處這半年間,曹參也明白對方的脾性,確實不像是個會恭賀的人,沒當場就給你安排活幹,都算不錯的了。
蕭何又道:“我想在離開前再幫一幫這位郡丞。”
對蕭何的決定,曹參從來是沒有異議的,兩人也去用了早食,商議著餘下的事。
當太陽完全升起來,韓信就睡醒了,本是用早食的時辰,拍了拍飢腸轆轆的肚子,打算用了早食就去書庫當值。
剛推開門,韓信就愣住了,他看到有人正在大哭,有人正在大笑。
正巧一個人滿臉欣喜地從眼前走過,韓通道:“他們是怎麼了?”
那人道:“你不知道嗎?城牆上有告示了,大試成果出來了。”
韓信又道:“當真?”
“咦?”對方回憶了一番,道:“你就叫韓信吧?你也入選了,以後我們一起為吏,哈哈!”
說著話的人,快步離開了。
韓信還是有些驚訝,原本以為等這個結果要小半年,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他快步跑向城門,此刻城門前圍滿了人,韓信擠了好一會兒,這才擠到了近前,抬頭看著名字,在一列列的名字,上下尋找著。
韓信揉了揉眼,他果然在這裡告示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忽然一笑,高興地又擠出人群。
今天的潼關城有些混亂,有人高興,有人憂愁,還有人憤憤不平。
第一天,有些人覺得這一次考試不公平。
但郡丞司馬欣沒有搭理他們。
第二天甚至有人去了潼關城的郡丞府前叫囂。
原本司馬欣是不想與他們的計較的,當咸陽將抄錄的卷子送來時,他看過卷子裡的內容,那幾個叫囂最兇的人所寫的內容,確實不好。
見對方依舊叫囂不休,司馬欣從他們的卷子中挑了幾張最差的,讓人貼在城牆上,並且連姓名與籍貫都在外面,還有一個大大的手印。
隨後,叫囂者在一眾唏噓聲中,羞愧地離開了潼關城。
韓信最近的心情很好,每天當值之餘,就去聽課,還能與一群孩子玩鬧。
當司馬欣要籌備修建河堤之時,蕭何義不容辭地去協助這位郡丞。
蕭何讓曹參帶著司馬欣的郡丞府小吏去了函谷關找人手,因外面的人手更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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