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女人同樣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貓叫聲,她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身材嬌小的黑色貓咪,她正仰著脖子,用那一雙漂亮的異色瞳打量著她。
女人立刻想到了那些齒輪城貴族上報的內容,他們提到反抗軍綁架了他們中的一員,那個年輕人的特徵是隨身帶著兩隻可愛的貓咪,一黑一白。
女人握緊了藏在袖管裡的匕首,她故意擠出一絲親切的笑容,彎下腰,把握緊匕首的胳膊藏在身後,用另一隻手友善地朝著小黑貓招了招手。
突然出現的貓咪難免勾起了那些難忘的回憶——他們身為剝皮者練習的第一課,就是從這些小動物身上開始的。
這是一門講究的手藝活,他們首先要保證整張表皮被完整的剝落下來,並且還要保證被處刑的物件在表皮被完全剝落之前不能死亡。
和人類相比,貓咪的警惕心更重。
或許是因為剝下了太多貓皮的緣故,它們似乎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只要一靠近就會弓起身子哈氣撓人。
所以她不能讓這隻小貓回到營地,至於那些貴族提到的年輕人,還有他帶著的那兩隻貓……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可不是為了營救失蹤者,那個倒黴鬼死在了與反抗軍的戰鬥中也沒什麼奇怪的。
埃什大公賦予了他們在行動中根據情況自行裁定的權力。
因此他們非但不打算實施救援,而且如果在見到那個貴族青年時,他展現出貴族那種趾高氣昂的態度,他們將會得到一張完整的貴族皮。
在銀輝帝國,以被允許的方式處決貴族的機會可不多。
“來,到姐姐這來,姐姐這裡有好吃的哦。”
她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
就先從這隻貓咪開始吧。
然而這隻黑貓看起來有些特別,他們離得並不遠,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炸毛哈氣,反而探著腦袋打量著她的身後。
女人朝著身後瞧了一眼。
一個傷痕累累的女性正被捆綁著固定在了林間空地上,她配備的短劍和火槍早已報廢成了一團零件,被堵住了嘴巴的女人只能拼命用眼神朝著黑貓示意。
那大概是在警告貓兒趕快逃跑。
“你認識那個女人?讓我想想……伊芙琳,這是她的名字。”
一個愚蠢的女人,她只用了一些細小的聲響就吸引她遠離了營地,而她的戰鬥素養也著實糟糕到了極點,只是一個照面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個蠢女人還活著的唯一原因,是因為她一會兒還需要一張完整的人皮,能讓她以這些烏合之眾最熟悉的面容大搖大擺地進入營地。
“安靜點。”
女人瞥了伊芙琳一眼,“等剝了這隻貓的皮,就輪到你了……來吧,小貓咪,快到姐姐這邊來,不要讓姐姐去捉你哦,那樣的話你只會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森子!呼叫森子!”
???
穿著斗篷的女人被黑貓嚇了一大跳,她本能地拔刀,警惕地把匕首擋在自己的身前。
這隻黑貓竟然說話了?
也就是說,這是某種魔物?
“果然。”
森林深處傳來了一位青年的聲音,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青年看見被捆綁著的伊芙琳時,頓時鬆了口氣,“營地裡的人說你不見了,我就知道出問題了。”
幸好小暗的搜尋能力很優秀,在伊芙琳變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前找到了她。
根據伊森多年的經驗,這種節骨眼上失蹤絕對不會有好事。
蘭斯過於重視帝國軍,卻忽略了已經近在咫尺的威脅。
“你就是他們說的養貓的年輕人?”
女人仔細打量著伊森,她可沒有看出伊森有任何被脅迫或者綁架的樣子,而且他看起來還認識這個叫做伊芙琳的蠢女人。
“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聽說了他們遭遇,所以對他們產生了同情。”
女人滿臉嫌惡,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銀輝帝國偶然也會出現極為這樣幾位“充滿了同情心的善良貴族”,她覺得沒有比這更令人作嘔的事了,“你不會還盤算著等你回到帝都之後,要為這些人發聲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絕對會一刀割開你的喉嚨。”
“我沒有那麼遠大的志向。”
伊森搖了搖頭,“我只是來蹭順風車的。”
“順風車?”
“帝國軍一定會試圖把蘭斯和勇者活著帶回帝都,這樣能省去我不少的麻煩,如果逃脫追捕,成了帝國的通緝犯,把通緝令張貼到大街小巷,我恐怕連空艇的船票都買不到了吧……”
伊森解釋著他的計劃。
和蘭斯與帝國軍同行,無疑是他大搖大擺進入帝都的方案。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剝皮者?雖然我知道這是白費功夫,但是能請你放過這些流民,他們會離開帝國,從此再也不會回來,這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會造成任何損失。”
“果然是這樣,你就是我最厭惡的那一類人。”
女人冷笑著,“我決定了,我會把你留到最後一個,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他們的下場。”
“我想也是,那看來就只有第二種方案了。”
伊森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並且他也對“異世界”高階超凡者的戰鬥方式感到好奇。
令人聞風喪膽的剝皮者,埃什大公培養的死士,究竟會在戰鬥中使出怎樣的手段呢?
他上前一步。
——“元素塑能師伊森,向你發起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