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賞賜】
陳言這一亮嗓子,立刻就驚動了守在外院四周的弟子,頃刻之間,就傳來破空聲。
院門被震開後,陸續跑進來三四名弟子。
其中有方才來搜查過認識陳言的,就開口大聲問道:“這位師弟,出了什麼事!”
陳言笑眯眯的伸手往地上一指。
東海全身貼著符紙,滿臉絕望的表情,眼神充滿了怨毒,狠狠盯著陳言。
“諸位師兄看看,這個傢伙是不是你們要抓的潛入宗門的賊子?”
陳言問完,這幾個弟子卻面色各異,那個認識陳言的飛快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東海,沉聲道:“不知道,那個賊子咱們也沒見過,不過這人……”
陳言淡淡道:“我修為不精,師兄還是先想法子鎖住他咱們再說話吧,免得一會兒他掙脫了我的符,又跑了去。”
“哈哈哈哈!跑不掉!”這弟子獰笑一聲,罵道:“這個混賬害的咱們今日都不能修習,滿山的到處巡邏搜尋,既然抓住了,還能叫他跑了?!”
說著,他對著東海一指,袖子裡飛除一條鐵索來,就捆在了東海身上。
“趙山河!趙師弟!”
院外傳來了趙無忌的嚷嚷聲,他衝進來看著陳言,就大笑道:“我都快走到藏經樓了,聽見呼哨示警聲,才知道你這裡出事了,我緊趕慢趕跑過來……”
說著,他盯著陳言看了兩眼,然後看向地上被鎖著的東海,哈哈笑道:“師弟剛入宗門不久,就立下功勞,前途無限!”
趙無忌隨後就要揮手讓人將東海帶走。
“等一下。”陳言出聲制止。
“嗯?師弟還有什麼問題麼?”趙無忌有些詫異,不過隨即他想起了什麼,就笑道:“師弟放心,靖安堂規矩森嚴,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絕不會被冒領了去的!”
陳言搖頭笑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關於這個被抓住的賊人,我有事情要說。”
趙無忌摸了摸鼻子:“什麼事?”
“無忌師兄應該知道我的來歷,當初顧家的那艘被截殺的貨船……”
陳言緩緩道:“那條貨船上搭乘的客人裡,也有這個傢伙,我跟他船上照過面。”
趙無忌神色一凜。
往地上的東海看了一眼,心想,這個賊子能無聲無息躲過護山大陣潛入外門,這事情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
沒想到,還牽扯上了顧家貨船被截殺的案子?
天魔陰陽合歡宗本就是聖人宗門,結果還扯上了顧家?這等於就又多了一個聖人世家。
事關聖人世家,事情就不能隨意處置了,甚至就連處置這個賊子,都得通知顧家,讓顧家人一起參與審問才行。
頭疼……
趙無忌嘆了口氣,靖安堂負責的就是外門的安危和巡視附近的山林,遇到這種大案,還涉及兩個聖人宗門世家,接下來幾天怕是有的忙了。
不過他也是一個精細的人,想了想,就對陳言一拱手:“事情既然如師弟所說,那麼恐怕就要勞煩師弟也跟我們去一下靖安堂了,把你認識這人知道的一切,都回堂內做一個正式的記錄才好。”
“理所應當的。”陳言倒是沒有意外,點頭道:“我這就可以跟你們走。”
·
兩個外門弟子,將鐵索捆綁住的東海扛了起來抬著就走。
陳言和趙無忌走在最後,趙無忌倒是對陳言的態度更親熱了幾分。
這趙山河師弟果然有點門道——難怪南宮勝師兄那麼賞識他,不惜為他破格引薦,拉他入外門。
想到這裡,趙無忌就問陳言是如何抓住東海其人。
陳言只說,自己在搜查的弟子們離開後,在院中修習,無意中發現那個東海變化成的青石的破綻,然後一番打鬥,將這人擒下。
趙無忌聽到這裡,眉頭就是一簇。
有點麻煩了……
按照陳言這麼說的,這個傢伙在自己帶人進院子搜查的時候就在院子裡,自己等人卻如同睜眼瞎一般沒察覺,讓這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錯過……
這要報上去,雖然不至於得什麼懲罰,但被長老數落兩句卻是少不了的。
不過,這些事情根本瞞不住,趙無忌也是無奈。
只是看向陳言的目光就越發的客氣。
這人有內門南宮勝師兄的賞識,自己手裡還頗有幾手本事,而且之前自己查過他在聽講道時候,心性也是很不錯。
這傢伙,估計進了外門,以後前途真的不小,自己倒是該好好結交一番。
·
到了靖安堂的側樓大廳裡,這個地方陳言上次來過,就看見那位見過的錢長老面色陰沉的站在那兒,雙手負在身後。
眼看兩名弟子扛著東海過來,錢長老看了一眼後,冷哼一聲:“抬到禁房內關押。”
隨後,他看向被趙無忌領來的陳言,面色稍微平和了三分。
“見過錢長老。”陳言拱手行禮。
錢長老淡淡道:“前些日子初見你還是外人,現在也是穿上了宗門外門弟子的袍服了——既然是外門弟子,就不必那麼客氣了。”
說完,他故意頓了頓:“聽人報來說,賊子是在你院子裡被你抓住的?”
“正是。”陳言語氣堂堂正正:“弟子僥倖發現他的行蹤,一番鬥法將他拿下——院子裡還有我跟他交手留下的痕跡。”
錢長老點點頭,引陳言進了大廳後,就如同上次來這裡一樣,召喚出那可以自動書寫的毛筆紙張來。
陳言也很乾脆,將自己和東海打鬥的過程大體說了一下,毫無保留。
錢長老聽了,眉頭一挑:“你說,他曾經以重利引誘你,讓你放過他?你拒絕了?”
“也不算拒絕,弟子從他手裡也坑到了些好處。”陳言坦坦蕩蕩:“之前貨船被截殺,墜落在山林裡的那次,我在林中就遭遇過他,和他交過手——這人身懷替身傀儡,弟子對這個法器很有興趣。
所以……抓住他後,就故意假裝賣個破綻,以放他逃走為由頭,從他手裡騙到了關於這件法器的製作之法。”
錢長老面色不變,只是盯著陳言:“你做這種事情,對我還不隱瞞,直言相告,難道不怕被宗門規矩懲罰?”
“在不背叛宗門,不壞大事的前提下,若有機會獲利,那自然要謀取些好處——這乃是自己的心魔啊。
弟子身為天魔陰陽合歡宗弟子,自當直面心魔!”
錢長老面色古怪,但終於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左右你不曾誤事,人也是你抓住了,那麼做點符合自己心魔的小事,也無傷大雅。但你切記,心魔可直面,但更不可違背天理。”
“明白!融合,平衡!”陳言客客氣氣的陪笑。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果然宗門不會追究這種事情。
隨後,陳言又把自己在西臺城的時候就曾經和東海為鄰,到顧家貨船上再次相遇的過往都交待了一遍。
“弟子倒是有些想法,這個叫東海的賊子,在西臺城的時候就得罪了不少人,聽說還欠下了很大的外債,又偷偷逃上顧家貨船離開西臺城……或許,貨船半路被截殺,也和他外面的仇家有什麼關係。”
“這些事情我們自然會查——嗯,涉及到顧家,也要請顧家的人參與。
剛好那位顧家的鎮將大人還沒走,正在仙山內門做客,等通報上去,應該會派人下來一同審問。”
錢長老沉吟了一下,卻一會袖子,將那管毛筆窩在手裡,又抽出一張紙來,在上面筆走游龍,寫下幾行字:
“外門煉器堂行走弟子趙山河,勇擒潛入宗門賊人,心性可嘉,著獎玉錢五百,水火陰陽法袍一件,記三等功勳一次。”
他寫完,反手一引,掌心之中頓時幻化出一枚小巧的金印,在紙上輕輕蓋,留下一枚散發著寶光的印鑑。
“你拿去,去器物堂領取獎勵吧。”
陳言微笑雙手接過:“謝錢長老。”
“不必謝我,你該得的,我靖安堂執掌外門賞罰,自當公允行事。”
錢長老對陳言擺擺手:“你且去吧。”
陳言拿過紙正要離開,才走出大門,就看見走廊上一個身材魁梧寬闊的胖子大步走來,一身雪崖關中軍將的皮甲,行走如飛。
正是曾經問話過陳言的那個顧酒。
陳言眼看這個胖子大步走來,他立刻退到一旁,躬身行禮,目送這個胖子走進室內,自己才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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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物堂陳言也是第二次來,之前來領取過外門弟子的袍服。
不過這次來領取獎賞,他拿出錢長老親筆簽下的賞條遞上去後,那負責接待的執事,態度就熱情了許多。
五百玉錢,用一個木匣子裝了給陳言收下。
而那件水火陰陽法袍,居然是一件不錯的法器!
雖然品級不高,但說是用域界特產的一種蛛絲織造而成,結識耐用。並由一項特殊的屬性:水火不侵。
入水可分水,入火可避火。
當然了,只限於凡水凡火。
你要非較真弄個什麼三味真火,那還是會直接化成灰灰的。
但……也算不錯吧。
陳言收下後,也沒立刻穿上,和玉錢一起收入了儲物玉佩之中。
陳言剛要走,那執事笑道:“這位師弟,你如今已經是外門煉器堂的行走弟子,自然不好一直住在外院的預備弟子的院子裡。
也該是給你安排一個住處了,你對住處可有什麼心宜的要求?”
陳言一怔。
他倒是沒想換住處——本來他就打算等這裡的事情了結,還要離開天魔陰陽合歡宗,去南疆不歸城,尋找鬼族的。
所以一直就還住在外院預備弟子的院落,沒想過換地方。
但此刻自己立功受賞,器物堂的人主動問起來……
想到有美人霞花妖的事情,以後自己少不得還是要回天魔陰陽合歡宗的。
有個自己居住的地方倒也不錯。
“嗯……寬敞些,僻靜些,無人打擾就好。”
執事一笑:“這話是說笑了,但凡修士住處,都喜歡僻靜些的。寬敞倒是不難,外門佔地甚大,地方是不缺的。
嗯,不過你只是外門最末等的行走弟子,還不得單獨院落居住,只能和同級弟子合住……”
一聽合住,陳言頓時興趣全無。
自己在顯示實際都住幾百平的豪華大別墅。
到了域界還得跟人合租?
眼看陳言神色興趣寥寥,這個執事知道不合陳言心思,他想了想卻笑道:“不過寬敞麼……倒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趙師弟,會不會嫌棄潮氣太重的地方?”
“啊?”
“倒是有個地方,地方寬敞,也僻靜,平日少有人去。但就是那個地方水氣大溼氣重,門中弟子都不太願意住。”
陳言嘆了口氣。
按照自己閱讀無數網路小說,以及自己的親身經歷來看……
“這位師兄,你說的這個地方,它不會又是什麼凶宅或者墓地吧?”
“你放心,絕不是凶宅!”
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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