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別這樣!

第443章 我若要娶高陽,何人能攔?(一萬一

宋言當真是被沈七的魄力給驚到了,眼簾垂落,幾息過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嬸孃如此豪爽,做侄子的若是繼續藏著掖著,反倒是不太好……半夏,去我的臥房,書桌上有兩個木盒,麻煩你將其取來。”

顧半夏點頭離去,沒多長時間又重新折返回來,手中已經多了兩個小木盒,在宋言的示意之下,將木盒放在了沈七面前。

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一小瓶特殊的東西,白如雪,細如沙。

至於另一個,裡面則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塊狀物,細膩若凝脂,聞之有淺香。

“這兩種東西,一種是雪鹽,一種是香皂,沐浴所用。”

“嬸孃和將這兩種東西帶回,試用之後,再來告知我答案。”

食鹽的生意,宋言是打算交給王管家和林姨娘來做的,也算是自己人……但,若是沈七相中,為了糧食他也會選擇拿出來。

宋言這裡果然還有好貨,還一下便拿出了兩種,這一次登門拜訪,沈七已經頗為滿意,帶上兩個盒子,衝著宋言行了一禮,這便起身告辭。大約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嘗試一下,這雪鹽和香皂,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宋言也並未挽留,只是稍作休息之後便去向了第二個會客室。

會客室中,同樣只有一人,同樣也是一名女子,三十六七歲的模樣,眼角雖略有皺紋,但平日裡保養的頗為不錯,烏黑頭髮高高盤起,倒也是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

身上襦裙乃是極為精貴的布料縫製,卻做婢子樣式,應是某個大戶人家的下人。

瞧見宋言出現,這美婦人便起了身,雙手於身側交迭,衝著宋言盈盈一禮:“奴家福王妃貼身婢子梁秋雲,見過侯爺。”

是孔念寒的人。

宋言對這孔念寒是半點好感都沒有,可沒有和沈七見面時候的好脾氣,眉頭立時皺了起來:“孔念寒讓你過來所為何事?莫不是為了那唐生海?”

深夜抓捕唐生海,小王子一行人,宋言並未刻意封鎖訊息,畢竟封鎖也無用。當天夜裡那麼大動靜,目擊者甚眾,就算是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在孔念寒這些人耳中,多半也是能推算出來。

宋言甚至不怕孔念寒去給匈奴大單于通風報信,畢竟孔念寒剛坑死了人家小兒子。

“侯爺說笑了,那唐生海揹著王妃和王爺,居然同匈奴的狼崽子勾勾搭搭,本就違反了大寧律令,侯爺懲戒,那是他的榮幸,王妃和王爺亦是寧國人,又怎會為這種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求情?”

宋言嘖了一聲,瞧瞧這話說的。

幾句話,便將福王和孔念寒給撇了個乾乾淨淨。

只是,宋言敏銳察覺到梁秋雲說話中的問題……王妃和王爺?正常來說不應該是王爺和王妃嗎?

莫看只是稱呼上的一個順序,然而在大戶人家之中,名字順序那都是有講究的,主母雖然尊貴,可若是將主母的名諱放在家主名諱之前,便是不尊禮法,是不敬。

堂堂福王府,不可能連這點規矩都沒有。難不成,在這些下人眼裡,孔念寒在福王府比福王更有話語權?

“奴家此次前來,乃是替王妃感謝侯爺照顧我家郡主。”

“郡主畢竟是王妃親生女兒,王妃心中也是關切的很,只是近些時日王妃生了病,不便出門,這才讓老奴前來。王妃說了,郡主心中有怨,不願回王府她能理解,只是郡主畢竟已是寡婦,長時間居住在妹夫家中,多有不妥……”

“王妃知曉侯爺和郡主清清白白,定不會有什麼逾矩,只是這樣的事情說出去,到底不太好聽,於郡主名節有損,郡主又是寡婦,怕是會影響郡主再次議親。”

聽到這裡,宋言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什麼有損名節,什麼寡婦住在妹夫家中……無非便是指摘自己損了高陽名節,高陽要是嫁不出去,便要自己來負責。

好傢伙,孔念寒這是明白高陽這個女兒是徹底弄不回去了,準備強行賣給自己了不成?

不管怎樣,總是要榨乾孔念寒身上最後一丁點的價值。

宋言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危險的弧線:“哦,我倒是好奇,孔念寒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一次,她準備將高陽賣出多少錢?”

梁秋雲面色有些尷尬。

雖說孔念寒這的確是賣女兒,但話哪兒有這樣直白說出來的?

太難聽了吧?

這宋言好歹也是冠軍侯,是權貴,怎地說話如此不體面?

果然是庶子出身,縱然是走了狗屎運,爬上了不屬於他的位置,但骨子裡的低賤到底是改不了的。

梁秋雲於心中腹誹著,隱隱有些瞧宋言不起,不過這人畢竟是跟在孔念寒身邊多年的婢女,心裡的想法不會輕易表露在臉上,面龐一直維持著尷尬的模樣,清了清嗓子:“侯爺說笑了。”

“王妃只是覺得,郡主會投靠侯爺,自是覺得侯爺是個可以依靠之人;侯爺願意收留郡主,多少應該也是對郡主有所好感。雖侯爺已經婚配,郡主嫁過來只能做妾,但為了郡主的幸福,王妃也願意成全。”

“只是郡主畢竟是王妃從小寵著長大的,自是不忍心讓郡主受了委屈。”

“哪怕是做妾,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周全。”

納妾的禮數是什麼?

籤一份買妾文書,付一份買妾銀錢。

這就完事兒了。

宋言目瞪口呆,心說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婢子,果真是伶牙俐齒,明明是賣女兒,居然也能說的這般清新脫俗。

他雖然不討厭高陽,但也沒有將高陽納為妾室的打算。

只是心中著實好奇,這孔念寒究竟想要將高陽賣出怎樣的價格?

畢竟,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當世罕見。

這樣想著,宋言不由笑了:“如此,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這買妾銀錢究竟要多少?”

梁秋雲面上也是笑語吟吟,這宋言果真是喜歡年齡大一點的,尤其是寡婦,人妻的,尤其是像高陽這樣身段好的,更何況這宋言為了高陽,不惜活捉匈奴小王子,得罪福王府,要說兩人之間沒姦情,傻子都不信:“王妃說了,都是自家人,銀錢什麼的就太見外了。”

“王妃知曉侯爺初到平陽,手下人才凋零,數萬軍隊皆繫於您一身,擔心您操勞不過來,恰巧王妃孃家有一外甥,雖尚且年輕,然熟讀兵法,便希望侯爺能在平陽軍中為其安排一個職位,也好為侯爺分憂。”

宋言面上笑容不變,可眸子裡卻變的異常陰沉,冷冽。

好傢伙,這是盯上兵權了嗎?

想要在平陽軍中安插他的人?

真當老子是那種利令智昏的蠢貨不成?

他都有些懷疑,那孔念寒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樣一個蠢貨,真的能策劃這一連串的事情嗎?

還是說,這並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那孔念寒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眼下匈奴大軍來襲在即,宋言本就承受著極大壓力,無心思慮這些問題,此時此刻已然對這梁秋雲還有那孔念寒失去了耐心,當下便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換一個大一點的銅鏡,她臉太大,我怕小銅鏡塞不下。”

梁秋雲自然也能明白宋言言語間的譏諷,面色也不似最初那般好看:“侯爺……您莫要忘了,不管怎麼說王妃都是郡主生母,您和郡主的事情,若是王妃擋著,您和高陽郡主的婚事,成不了。”

宋言面上笑容倏地收斂,狹長的眸子眯起,眉宇間隱隱有寒芒閃過,手指輕輕在扶手上點著,上半身卻是忽然抬起,向著客堂中梁秋雲俯身過去。

明明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可不知怎地,當宋言俯身過來的瞬間,梁秋雲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瞬間襲上心頭,身子忍不住蹬蹬蹬的後退,面上表情更是驚駭。

冷冽的聲音於客堂中迴盪:

“笑話,我宋言若是當真想要迎娶高陽,何人能擋?”

“福王不行。”

“孔念寒更不行!”

呀!

便在這時,就聽客堂門口忽地傳來一聲驚呼。

宋言一愣,下意識抬頭望去,便瞧見客堂門外,兩道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旁,應是剛從側面過道走來,剛探出一個小腦袋。

那小腦袋……不是高陽又是誰?

艹!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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