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皓突然輕咳一聲,捧著鎏金唾壺趨近龍椅:“陛下,老奴記得先帝在時,曾言'功高不賞,必生禍端'...”
他說話時,腰間玉佩與唾壺輕輕相撞,露出玉佩背面新的“晉“字。劉禪恍惚間伸手去抓,卻只摸到阿詩瑪今晨系在他腕上的五色絲絛——絲線裡捻了忘憂草的莖葉。
“朕...準...”劉禪的嗓音像是浸在蜜裡,黏稠而含糊。
他的目光越過朝臣,盯著殿角那尊青銅仙鶴燈——燈焰裡躍動的,分明是阿詩瑪昨夜跳舞時的剪影。
姜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姜維俯身拾起圖紙時,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氣——與阿詩瑪香囊裡的南中迷迭香一模一樣。
…………
丞相府內,司馬懿“臥病“的廂房藥香繚繞。
費禕前來探視時,看見老丞相面色蠟黃,床頭卻擺著嶄新的《魏官儀》。
“陛下有意封賞...”費禕剛開口,就被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司馬懿顫巍巍指向案頭奏章:“老臣...只願效仿諸葛武侯,怎敢...”
話音未落,他突然“昏厥”。太醫掀開被褥時,費禕瞳孔驟縮——被角露出半幅未收好的《九錫禮制圖》。
……………
當夜,姜維夜觀星象,發現紫微垣旁突現赤色新星。
與此同時,南中急報如雪片般飛入成都:
朱提銀礦再遭蠻族襲擾,礦道被毀,守軍死傷慘重。
味縣驛道被截斷,信使頭顱高懸於城門,箭矢貫喉,箭尾黑紅羽紋與蜀軍制式無異。
建寧郡漢民與蠻族爆發衝突,暴民縱火焚燒官倉,火光三日不熄。
張嶷率部退守味縣,卻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皆被蠻族預判——軍令尚未發出,敵寇已設伏於必經之路。
“這不是蠻族的手段……”他盯著繳獲的箭矢,箭桿接縫處的魚膠工藝,分明是洛陽弓坊的技法。
而司馬倫的處境更為狼狽。他奉父命鎮守建寧,卻陷入無休止的游擊戰中——
白日,蠻族避而不戰,只焚燬糧倉、毒染水源。
入夜,密林中銅鼓聲四起,擾得蜀軍徹夜難眠。
更可怕的是,軍中開始流傳“司馬氏通魏“的謠言,士卒士氣日漸低迷。
哀牢山深處,陳騫撫摸著新得的密報,嘴角勾起冷笑。
“司馬懿想當晉公?”他指尖輕點地圖上的成都,“那就讓他先嚐嘗後院起火的滋味。”
身旁的死士低聲問:“將軍,下一步如何行動?”
陳騫從懷中取出一枚銅印——印文竟是“大將軍姜“的仿刻。
“讓蠻族‘繳獲’幾封姜維的密信,就說……”他輕笑,“姜維欲借南中之亂,清君側,誅司馬。”